齊洛慢悠悠磕完最後一顆瓜子,指尖撣了撣衣襟上的碎屑,這才抬眼望過去,只見她薄唇輕啟,“喂,那邊那位小別致,你的聲音吵到我了。”
喧鬧瞬間一停。
滿大堂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過來,落在角落這個素衣少女身上。
羽衝眉頭一擰,三角眼斜過來,不悅開口,“哪來的野丫頭,也敢管本少的閒事?”
齊洛嗤了一聲,靠在椅背上,“我當是誰這麼大威風,原來是亞里士多德的親戚啊。”
羽衝沒聽懂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喔,沒什麼意思啊,珍妮瑪士多。”
說著,她看向沈知裕,“我跟你說啊,人啊,在學習的時候千萬不能去掏糞,不然被罵了都聽不懂!”
沈知裕懵懵的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!”
羽衝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,愣是沒聽出這話裡的彎彎繞,只覺周圍好幾桌都傳來憋笑的氣音,臉上更掛不住了,往前跨了半步,厲聲道:
“你少在這裝神弄鬼!本少問你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管羽家的事?”
齊洛挑了挑眉,指尖敲了敲桌面,漫不經心道:“我啊,就是個看不慣沒規矩的路人。有些人啊,長得人模狗樣的,辦的事連路邊的一條都不如。人家先要的,你張嘴就要搶,合著南荒的規矩是你家定的?”
“你——!”
羽衝氣得臉都漲紅了,身後護衛當即手按刀柄,作勢就要上前。
齊洛眼見護衛作勢要上前,當即往後縮了縮,指尖揪著衣襟邊角,肩膀微微發顫,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,聲音帶著哭腔:
“別、別打我......我錯了,你們這麼多人,我、我好害怕呀......”
她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毛顫巍巍的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,只有垂在身側的指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,努力擠眼淚。
這話一齣,周圍頓時炸了鍋。
鄰桌的修士們竊竊私語,聲音不大卻偏偏能飄進眾人耳朵裡:
“不是吧,西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小姑娘,還要動手?”
“本來就是他們搶人家丹家的包房不對,現在連路人都要欺負?”
“羽家這少主也太橫了,合著東凜城是他家開的?”
“大比在即就敢當眾滋事,真當沒人管得了了?”
......
議論聲此起彼伏,越來越多的目光投過來,帶著鄙夷和看熱鬧。
滿大堂的人都盯著羽衝,看得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他本想發作,可看著齊洛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,真要是動了手,今天這事就能傳遍整個東凜城,羽家的臉都要被他丟盡。
丹清眉頭一蹙,當即往前跨了半步,擋在齊洛身前,手按劍柄,冷著臉看向羽衝:“羽少主,有話好好說,不必動刀動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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