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臉上的欣喜還沒褪去,就僵成了錯愕。
一名弟子聲音發顫,下意識握緊了劍柄,“什麼東西?”
大地開始微微震顫,越來越劇烈,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悶響由遠及近,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緊接著,側邊的灌木叢轟然炸開,一團赤紅身影裹挾著熊熊熱浪衝了出來,重重砸在空地上,震得塵土碎石漫天飛濺。
正是那頭赤髯吼!
它比在山脊時更加暴怒,赤紅鬃毛根根倒豎,像熊熊燃燒的烈焰,面部深青色骨紋泛著兇光,銅鈴大的眼睛裡佈滿血絲,死死釘在珉玉手中的通天棍身上。
胸口赤色鱗甲劇烈起伏,口鼻噴出灼熱火星,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它的目光精準鎖在珉玉手中那根黑沉沉的短棍上——那上面清清楚楚沾著它的氣味,還有那個挑釁者的氣息。
“赤......赤髯吼?!”羽烈臉色瞬間煞白,失聲叫了出來,“怎麼會是這玩意兒!這可是元嬰期的妖獸,怎麼會跑到秘境外圍來?!”
一眾弟子更是面無人色,紛紛後退半步。
方才對付十幾只築基期赤眼豺都拼盡全力、差點折損過半,現在來了頭實打實的元嬰期赤髯吼,根本不是他們這群金丹築基期弟子能抗衡的!
珉玉也面色一沉,指尖下意識攥緊了通天棍,棍身微涼的觸感卻壓不住心頭的凝重。
他能清晰感覺到這頭妖獸的氣息遠比豺王強橫十倍不止,兇戾的威壓鋪天蓋地,連周身靈氣都運轉得滯澀起來。
他沉聲喝令,“所有人戒備!結防禦陣!”
可誰都清楚,就憑他們這群帶傷的殘兵,就算結陣,也未必擋得住這頭暴怒的妖獸。
赤髯吼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前爪重重一跺地面,焦黑的裂紋順著地面蔓延開來。
它弓起身子,鋒利的爪尖摳進泥土裡,擺出了撲擊的架勢,灼熱的氣浪己經撲面而來。
赤髯吼後腿一蹬,整團赤紅身影迅速撲出,灼熱的爪風裹著焦糊的氣浪首拍珉玉面門,連周遭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起來。
珉玉牙關緊咬,橫棍格擋。
“鐺——”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,巨力順著棍身山湧來,他悶哼一聲,踉蹌著倒退三步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棍身蜿蜒淌下。
“少主!”
幾名弟子驚喝著揮劍撲上,卻被赤髯吼粗壯的尾巴橫掃而出,摔出數丈,落地時個個嘔血不止,掙扎著爬不起來。
羽烈肩頭的舊傷徹底崩開,鮮血浸透玄色衣袍,他踉蹌著靠在斷石上,心沉到了谷底。
元嬰期妖獸的威壓如山般壓下,他們這群金丹、築基期的修士,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
今天怕是要全員折損在這秘境外圍。
赤髯吼又是一聲咆哮,震得樹梢的焦土簌簌往下掉。
它弓起脊背,爪尖摳進泥土,準備發動致命一擊。
銅鈴大的兇眼死死鎖著珉玉手中的通天棍——這東西沾了它的氣味,罪魁禍首就在眼前,它要撕碎這個討厭的兩腳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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