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目相對,兩人臉上都糊著黑泥,狼狽不堪,可眼裡的光卻亮得驚人。
方才生死邊緣剖白的心意還燙在心口,此刻劫後餘生,所有的剋制與顧慮都碎在了泥裡。
丹清鼻尖一酸,眼淚先掉了下來,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,“傻子......誰要你跟我一起死。”
丹硯沒躲,任由她捶著,反而張開手臂,輕輕將她擁進懷裡。
他身上又髒又冷,懷抱卻燙得驚人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悶在她髮間:“以後再也不藏著了。出去我就找師父,婚約的事,我去說。”
丹清埋在他肩頭,眼淚混著泥水流進衣領,卻用力點了點頭,伸手環住了他的腰。
“我們一起。”
“好!”
丹糯糯扒著樹幹看了半晌,見兩人好好站著,才悄悄抹掉眼角的溼意,扯了扯齊洛的衣袖,小聲問:“那......那個......我們......可以出去了嗎?”
“走吧,戲也看完了,再待著該有人要不好意思了。”
說著,齊洛率先抬步走了出去,丹糯糯連忙跟上,很快就超過了齊洛。
“師兄、師姐!”
聽見聲音,相擁的兩人猛地分開。
丹硯下意識把丹清往身後護了護,抬頭看過來,見是丹糯糯,臉上瞬間爬滿窘迫,耳根紅得快滴血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:“糯、糯糯?你怎麼在這兒......”
丹清也臉頰發燙,偏過頭去整理鬢髮,指尖都有些侷促。
方才生死間掏心掏肺說的話全被當事人聽了去,還是自己心上的未婚妻,饒是她素來爽利,此刻也有些無地自容。
可這份尷尬沒持續兩秒,兩人的目光越過丹糯糯,齊刷刷落在了她身後的齊洛身上。
兩人心中警鈴大作,幾乎是同時躍到丹糯糯身邊拔出配劍,兩柄長劍齊齊指向齊洛。
丹硯跨步擋在丹清和丹糯糯身前,沉聲喝問:“羽衝?!你想幹什麼?你對糯糯做了什麼?”
丹清也凝神戒備,劍鋒微顫,僅剩的靈力蓄在劍尖。
她死死盯著齊洛的動作,生怕她對丹糯糯不利。
丹糯糯嚇了一跳,連忙跳到中間,張開胳膊擋在齊洛面前,急得首跺腳:“師兄師姐!別動手!他沒對我做什麼,他之前還救過我!而且你們也是他救的!”
丹硯皺眉,“丹糯糯,你己經不是小孩子了,能不能長點心眼,被別人賣了都不知道!”
丹糯糯急得眼眶都紅了,張開胳膊死死護在齊洛身前,“他才不是羽衝那個大壞蛋!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誰,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是他!”
“這一路都是他護著我,剛才也是他出手救了你們!羽衝只會橫行霸道欺負人,才不會這麼好!”
丹硯眉頭擰成了疙瘩,只覺得小師妹是被人花言巧語迷了心竅。
羽衝那人行事素來詭譎難測,糯糯心思單純,哪裡是他的對手。
他沉下臉,語氣不由得重了幾分:“丹糯糯!你能不能長點腦子?羽衝詭計多端,他救我們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!你快過來,別站在他跟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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