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洛指尖隨意彈開那枚墨玉戒,目光淡淡掃向旁邊僵立的三位長老,“你們三個,是自己來,還是我幫你們?”
三人渾身一個激靈,方才珉蒼嶽被抹除神識烙印吐血昏死的畫面還歷歷在目,哪敢勞煩他動手,連忙擺手,“我們自己來!我們自己來!”
話音未落,三人便同時掐訣,指尖靈光連閃,主動切斷了與各自儲物戒的神識聯絡。
三枚樣式各異的玉戒緩緩飄到齊洛面前。
三人做完這一切,都悄悄鬆了口氣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——比起被強行抹除烙印傷及本源,主動交出去好歹還能保住識海。
齊洛目光再往下一掃,掃過那些戰戰兢兢擠成一團的珉家弟子。
那群弟子方才眼睜睜看著家主被一劍擊飛、長老們乖乖繳械,早就嚇得腿肚子發軟,被她目光掃過,頓時齊刷刷打了個寒顫。
不知是誰先動的手,一個個忙不迭地解下腰間的儲物袋,捧著往前遞,生怕慢了一步也被拎出來“伺候”一遍。
“我交我交!這是我的儲物袋!”
“我的也在這!裡面的東西都給您!”
一時間,大大小小的儲物袋從西面八方飛過來,堆在齊洛腳邊,很快就堆成了小山。
齊洛看都沒看一眼,把儲物戒和儲物袋丟給那群散修之中看起來像是為首的人面前,“這些東西你們自己分吧!”
為首那名散修愣了愣,看著腳邊堆成小山的儲物袋與儲物戒,又抬頭看向齊洛,眼中滿是不敢置信,隨即連忙躬身行禮,“多謝前輩!多謝前輩大恩!我等沒齒難忘!”
齊洛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,下巴朝許慕安的方向抬了抬:“不用謝我,謝我師兄就行。你們是他帶出來的,也是他救的。”
眾人聞言立刻轉向許慕安,齊齊躬身行禮,此起彼伏的道謝聲響成一片:“多謝許前輩救命之恩!多謝許前輩!”
許慕安連忙抬手虛扶,神色溫和:“不必多禮,路見不平而己。”
為首的散修首起身,臉上卻又泛起難色,躊躇片刻,還是咬咬牙上前一步,對著齊洛幾人再度拱手,語氣帶著幾分忐忑:
“前輩有所不知,珉家的人最是記仇。今日我等反出礦脈,又拿了這些東西,你們離開之後,他們定然不會放過我等。”
“不知幾位前輩是哪個家族之人,可還收人?我們......我們願去府上當個雜役弟子,端茶倒水聽憑差遣!”
他話音落下,身後一眾散修紛紛點頭,眼中滿是期盼。
南荒地界散修本就步履維艱,如今開罪了珉家,若是沒個靠山,怕是連幾日都撐不過去。
齊洛挑了挑眉,隨口道:“無門無派,不收人。”
一句話落下,為首那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,眼神黯淡下去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,心如死灰。
身後的散修們也面面相覷,臉上爬滿絕望,有人甚至忍不住低低嘆了口氣。
“是我等欠考慮了,還望前輩海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