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SS級的檔案？”會議桌末端一個少將忍不住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顆檸檬，“咱們全軍系統裡，最高級別就是絕密了，SSS這個級別我都沒聽說過。”
旁邊的人接了一句：“我也沒聽過。這許可權怕是隻有最高層那幾位才能碰吧。”
“一個年輕少將，檔案級別比咱們在座所有人的都高……”另一個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這放在全軍歷史上都找不出第二個來。”
燕大佬坐在那裡，臉色從剛才的驚愕慢慢轉成了複雜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他看了看葉司令，又看了看螢幕上己經暗下去的通話視窗，最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既然這樣，我就只能選擇信任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但也確實放下了的姿態：“沒想到我們野戰軍系統裡，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許可權這麼高的年輕人。我幹了這麼多年外事工作，還是頭一回遇到自己沒資格調閱的軍官檔案。”
葉司令從螢幕上收回目光，看了燕大佬一眼，冷哼了一聲：“其他不用管。反正我相信陳鶴，他肯定能拿出解決問題的方案。等著吧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，但安靜並不是輕鬆的那種，而是帶著一種緊繃的期待。
有人低頭看錶，有人端起茶杯又放下，有人把面前的檔案翻了翻又合上。
時間在沉默中一點一點地走，牆上的鐘指標每一格移動都像是被放大了的聲音。
燕大佬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反覆摩挲著，像是在想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想。
他側過頭看了葉司令一眼——這位老將軍此刻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，背靠著椅子，眼睛微微眯著，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己經看到了答案，燕大佬心裡轉了幾個彎，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。
“這麼年輕的少將，葉首長如此信任這個陳鶴？”
“還定為SSS級檔案？”
燕大佬越來越覺得有意思。
就在此刻……
“說真的，”坐在斜對面的一個少將低語，“陳鶴這個名字我聽過很多次了，但把檔案級別設到SSS，這背後肯定不只是軍事上的原因。”
“別猜了。葉老坐在那兒呢，你猜什麼都多餘。”
“也是。”
兩個人不說話了。
會議室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。大約過了十五分鐘，桌面上的通訊終端忽然響了，指示燈閃爍起來。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轉向了那臺裝置，葉司令睜開眼睛，伸手按了一下接聽鍵。
陳鶴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他的背景還是那輛指揮車的內部，車壁上的戰術面板和各種顯示屏亮著微光，他坐在那裡，面前的桌面上攤著幾頁手寫的草稿紙，筆跡密密的。
“計劃做好了。”他說。
葉司令微微坐首了身體：“說。”
“考慮到盧安達那邊的局勢現狀和國內能調動的資源，”陳鶴開口，語速不快不慢，像是己經在腦子裡排練過一遍了，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該落的位置上，“靠著我們駐盧安達大使館現有的安保力量，以及任何臨時增派過去的人員，想要在短時間內完成全面的接應和撤離，都不可能。就算立刻派人過去，最快也要十幾個小時才能落地，完全趕不上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掃了一眼螢幕那頭的幾張面孔，繼續說：“所以只有一個辦法——讓己經確認安全的僑民原地待命，不要移動。”
“原地待命？”燕大佬忍不住打斷了他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“你等一下。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手不夠，沒有辦法覆蓋那麼多分散的僑民。你讓所有人原地待命，那沒有安全保障的地方怎麼辦？一旦暴亂蔓延到他們所在的區域——”
“我問你，”陳鶴等他都說完了才開口，聲音依然平穩，“盧安達現在的內部暴亂，會全面爆發嗎？”
燕大佬愣了一下：“這個誰也不能保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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