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車的頂燈還亮著。張昆坐在摺疊椅上，面前的操作檯亮著好幾個螢幕。其中一個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圖，另一個顯示著通訊頻道的狀態監測。技術骨幹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耳機，神色有些緊繃。
“團長，他們又來了。”
張昆端起手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，慢條斯理的：“強度怎麼樣？”
“比剛才又上了一個級別。我們沿途布的幾個偽裝節點己經被他們摸透了，他們在換新路徑，走的是我們沒有預設防護的協議棧。”
張昆把搪瓷缸放下，發出一聲輕脆的磕碰聲。
“那就開二號計劃。”
技術骨幹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張昆看著他，“放他們進來。讓他們看見想看的東西，但是——”
他指了指螢幕上通訊頻道的監測介面。
“通訊系統給我守死了。他們可以看、可以聽，甚至可以截一段我們故意放出去的資料，但是主幹通訊網不能讓他們摸到。資料鏈、指揮鏈路、內部頻道，任何一條都不能放水。”
技術骨幹的腰板一下子挺首了：“明白。”
他轉身快步走回工位，坐下之後連說了幾聲什麼。操作檯上的鍵盤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，螢幕上開始跳出一行行綠色的指令反饋。
張昆靠在椅背上，視線掃過那幾個螢幕上的資料流，嘴角沒什麼弧度，但眼神是穩的。
大約十分鐘之後。
資訊旅駐地，機房裡忽然響起一聲短促的提示音。一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：“進去了！”
他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，調出了一段即時畫面。畫面有些模糊，看得出是車載攝像頭拍的角度，正在移動中，能看到前方道路和路邊的樹影。
“影片訊號，破解了一道。他們有幾輛車在移動，應該是車隊的中段。”
他趕緊把畫面切到會議室的大螢幕上。
關琳和艾雪聽到動靜己經從裡面走出來了，站在大螢幕前面仰頭看著。畫面不太穩定，偶爾卡頓一下，但能辨認出車隊的排列和幾輛車的型號。
車廂側面噴塗著的編號在畫面裡一閃而過，被路燈的光掃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關琳看著螢幕上那幾輛緩緩移動的軍車，嘴角終於彎了起來。
“調清晰一點。”她說，“讓我看看，老旅長帶出來的這個114團，到底長什麼樣子。”
入侵成功，這個兩個女人挺興奮的。
電話響起來的時候，關琳的手正好伸到半空中。
那部銀色座機就擱在會議桌的左上角，紅燈隨著鈴聲一亮一滅，急促地閃著，像一顆在跳動的小心臟。聲音在不算大的會議室裡來回撞，嗡嗡的，蓋過了角落裡機櫃風扇的低鳴。
關琳的手指己經碰到聽筒邊緣了，冰涼的塑膠觸感從指腹傳上來。
“別接！”
艾雪的聲音從旁邊劈過來。又急又利，帶著一種平日裡很少見的銳度，像一把小刀子在空氣裡劃了一下。
。雪艾向看頭過偏。了住頓手的琳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