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鶴看著他抽上了，臉上那笑紋又深了一些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說：“老師長，你要是缺煙，跟我說一聲不就完了？我給你送，十條華子，夠不夠？”
趙北虎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，眼睛微微眯起來，菸頭的紅光在他指間明滅了一下。
“怎麼，坑了老子一把，現在來賠禮道歉了？”
“不是，老師長，你這話說的不對。”
趙北虎挑了挑眉：“哪裡不對？你說，你說，我聽聽你能放出什麼好屁來。”
“我純就是對你好，我怎麼可能坑你呢。”
“沒坑我？！”
“老子從第一師師長的位子上被擼下來，擼到集團軍來當副軍長，我認了，行！老子扛了！可你倒好，我剛坐穩這椅子沒幾個月，你又給我整出個無人機試點，讓我去當營長？你說！是不是就是你小子建議的？你敢說不是你？！絕對是吧，你看看，你笑了，你他媽又笑了！”
陳鶴確實在笑。
那種笑不是嘲弄也不是得意，就是嘴角自然而然往上牽著，眉眼彎彎的，看著人畜無害。
趙北虎越看他那笑越來氣，手指又朝陳鶴點了點：“你少跟我在這兒嬉皮笑臉的，老子在跟你講正事！”
陳鶴抬起雙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，聲音放得又輕又緩：“老師長，老師長，你先冷靜，先冷靜，聽我說完行不行？”
趙北虎喘了兩口氣，胸口起伏了幾下，重新靠回椅背裡，抄起胳膊，下巴朝陳鶴一抬：“說，你給老子說，今天說不出個一二三來，這盒煙你也別想拿走。”
陳鶴抿了一下嘴，把資料夾開啟，抽出裡面一份方案，但沒有翻開，只是拿在手裡掂了兩下，像在組織措辭。
“老師長，這個無人機試點營，對你來說是好事，天大的好事。”
趙北虎鼻子哼了一聲：“好事？你管從副軍長降成營長叫好事？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？”
“你聽我說完嘛。”陳鶴把那方案放到桌上，用手指點了點封面，“這個試點單位，別看級別不高，可它是集團軍首屬的，首接掛靠在集團軍下面，上面盯著呢。你去了，是第一個吃螃蟹的，幹好了，功勞簿上第一名就是你。現在和平時期，你想立功？太難了。演習也好訓練也好，年年都那幾樣，要出彩談何容易。”
趙北虎不說話了，皺著眉看他。
陳鶴繼續往下說：“這個試點要是搞成了，到時候全軍推廣，你是創始人，是開路人。以後往上走，別人說你缺資歷，你說你是全軍無人機第一人，誰敢說你沒資歷？”
他把方案翻開一頁，指著其中一段給趙北虎看：“你看，編制上給你配的是高規格，待遇也不降，級別保留，只是具體職務掛的是營長的銜，可你行使的是副軍級的許可權，這不就是給你一個……給你一個鍍金的機會嘛。”
趙北虎的眉頭還皺著，但臉上的火氣明顯退了一些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陳鶴指的那段方案，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幾秒，沒有打斷他。
“我當時一聽說這個試點要找人負責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。”陳鶴把方案合上，重新推回趙北虎面前，“別人去我不放心，你知道的，技術上的事我能兜底，可帶隊伍、管編制、對上彙報，這活兒得你這種老手來。我去算怎麼回事？我一個技術顧問，管一個營？人家也不服啊。”
“所以，你把老子從師長擼成副軍長，再把老子從副軍長弄成營長，完了你還說這是為我好？“你小子嘴巴是抹了油還是抹了蜜？嗯？”
陳鶴嘿嘿一笑：“老師長，話不能這麼說。你自己想想，你現在這個副軍長當得舒坦嗎？天天去集團軍開會，被上面問得灰頭土臉的，底下人還議論你‘德不配位’，你聽了心裡好受？”
趙北虎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沒說話，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煙。
“你去當了試點營的營長，天高皇帝遠，上面給你的許可權大，底下帶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，你又不用天天看集團軍那幫人的臉色。幹得好，不出兩年，那位置就該你往上挪了，接軍長的班，誰都不能說你沒有資歷。”陳鶴把聲音放低了一點，“再說了，我這不是考慮之前……咳，之前那事，心裡覺得對不住你嘛。我這不就是給你一個混資歷的機會，讓你安安穩穩把履歷補上，以後誰也挑不出毛病來。”
趙北虎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”？上頂不麼怎己自你事好這，閒清是倒你，長營當去長軍副堂堂個一我讓你？去不麼什為己自你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