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訊息傳出去了。
關琳正在開一個短會,討論下週的通訊保障方案。會開到一半,門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她抬起頭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,眼眶是紅的。
副參謀長站在那兒沒動,手垂在身側,指節微微蜷著,像攥著什麼東西又鬆開了。
“進來坐。”
副參謀長沒坐,他往前走了一步,門在她身後緩緩彈回去,咔嗒一聲合上。
“我聽說,我被送走了。”
他用了“送走”這個詞。
關琳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,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不是送走,”關琳站起來,繞過桌子,走到她面前,“是調任,趙副軍長那邊需要一個人——”
“我知道趙副軍長需要一個人。”副參謀長打斷她,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,然後又立刻壓下去,喉嚨裡像堵著什麼,“我想問的是,為什麼是我?”
他的眼睛紅得厲害,眼白里布著細密的血絲,像是昨晚沒睡,或者哭了很久,又或者兩樣都有。
“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?”
“沒有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你做得一首很好。這次調任跟你的表現沒關係。趙副軍長要組建無人機試點單位,這是一個新方向,新機會。你過去,舞臺更大。”
副參謀長看著她,眼睛裡的紅色沒有褪。
“試點單位?”
關琳點頭。
“這是陳鶴老旅長提出過的計劃,只是當時條件不成熟,擱置了。現在趙副軍長來推這件事,需要有人過去搭架子。你去了,空間比在這裡大。”
“真的。我不跟你說虛的。”
副參謀長沉默了很久。
房間裡只有日光燈細微的電流聲,還有窗外遠處操場上傳來的口令聲,隔了幾層牆,變得模模糊糊的。
他站在那裡,肩線慢慢塌下去了一些。
“我在資訊旅是老兵了,“從組建第一天就在。陳旅長在的時候,我在。陳旅長走了,我也在。”
“你要送我走,行,我服從安排。”
她停了一下,吸氣的聲音很輕,但關琳聽見了。
“但你得送我一些孃家的嫁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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