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沒有點燈，但認戶燈下埋的燈灰讓門前那片地不再那麼陰。
林述站在門前三步。
趙有德拿著更牌。
沈秋禾拿竹梆。
孫桂蘭堅持跟來，手裡握著剪刀。
村長抱著三冊。
趙有德先開口：
“白日查門契，不開戶。”
門內沒有回應。
林述接著道：“許門生己記，非門。今查舊契。”
門板輕輕震了一下。
許門生的氣音很輕：
“契……背……”
趙有德立刻道：“不許開門。”
氣音停了。
那個冰冷聲音沒有出現。
這反而讓人更緊張。
趙有德把竹鏡架遞給林述：“慢慢伸，只照縫，不碰門。”
林述接過竹架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他把裂鏡慢慢靠近門縫。
鏡面斜著，反射出門板的木紋。
一開始什麼都看不見。
只有黑。
像鏡子裡嵌了一小片夜。
趙有德低聲道：“別盯鏡心，看邊。”
林述按他說的，只用餘光看鏡面邊緣。
沈秋禾站在旁邊，握緊竹梆，隨時準備敲。
竹鏡架又往前挪了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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