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契裂開的聲音很輕。
可落在每個人耳中，都像雷。
無燈戶的門沒有開啟。
這是最重要的。
門契裂，卻門不開。
說明無門替規真的壓住了舊規最毒的那一扣。
舊規想讓“破契者替門”。
新規說“人不作門”。
雙方撞在一起，最後裂的是契，不是人。
林述站在門前三步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能感覺到門後許門生的氣息。
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門縫裡的氣音，而像一個躲在門後的孩子，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不再頂著整扇門的重量。
門裡傳來很輕的哭聲。
這次不是被掐斷的哭。
也不是導致開門的哭。
只是哭。
普通的、短促的、壓抑了很久的孩子哭。
沈秋禾眼圈一紅，舉起竹梆，又敲了一聲。
咚。
“有聲不開戶。”
趙有德立刻接：
“哭聲歸人，不歸門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門後的哭聲沒有引發任何變化。
門縫沒有擴大。
黑暗沒有湧出。
那些眼睛也沒有擠上來。
林述心頭微微一鬆。
這說明新規又穩了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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