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翠聲音輕下去：
“後來燈滅了。”
燈在外，人在內。
門從外鎖。
燈滅後，兩戶並罰。
白冊卻寫“夜門失鎖”。
這不是失鎖。
是被鎖死。
林述問：“為什麼鎖你們？”
田翠冷笑了一聲。
“因為我聽見了夜冊屋翻頁。”
何大春低聲說：“她說出去報。”
田翠道：“他不讓我報。”
何大春急了：“我不是不讓你報！我怕出去就死！”
田翠冷冷道：“所以我們都死在門裡。”
兩人又要吵。
這一次，孫桂蘭先開口：
“都閉嘴！”
她聲音太兇，連趙有德都一愣。
孫桂蘭指著半截門閂，罵道：
“鎖門的人不罵，你倆互相吵什麼？一個想報，一個害怕，這都不是罪！罪在外面鎖門的！”
何大春和田翠都安靜了。
林述看了孫桂蘭一眼。
她總能用最首接的話，把被舊規繞亂的事情掰回來。
趙有德點頭：
“寫。”
村長寫：
“何田共院，白冊寫夜門失鎖不實。實為外鎖。何大春、田翠二戶被困門內。二戶爭報與不報，皆非罪。外鎖者為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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