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扣櫃的縫沒有繼續擴大，但也沒有合上。
它停在一個“剛好夠人不安”的位置。
像一張嘴，開了一半，既不吞，也不吐。
祠堂裡的空氣開始變得奇怪。
不是冷，也不是熱。
而是“舊東西開始重新被呼吸”的感覺。
白天第一燈還亮著，但燈火邊緣出現了一層極淡的灰影。
像光被分成了兩層。
一層照現在。
一層照過去。
村長忽然發現，自己手裡的白冊修頁紙，邊緣開始發黑。
不是燃。
是“回舊”。
他猛地翻開第一頁。
原本己經修好的名字，開始出現輕微的變化。
柳小滿那一頁，“岸燈”兩個字變得模糊。
錢老西那一頁，“清賬”兩個字開始褪色。
秦月那一頁，“姓”字像被水泡過一樣發軟。
孫桂蘭一把搶過紙：
“這是什麼情況？”
趙有德臉色極沉：
“迴流開始了。”
林述看著櫃縫：
“不是回退。”
趙有德點頭：
“是未結名單在迴流。”
話音剛落。
櫃裡那張“未結名單”緩緩飄出第二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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