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頊讓王岡起身後,目露欣賞的打量著他,笑道:“這次南疆一行,感覺怎麼樣?”
王岡正色道:“嶺南之地看似偏瘠,實則物產豐富,可大力開發!”
“昔日兩湖之地也被視作瘴癘之地,如今卻是富饒之所!”趙頊點點頭道:“你覺得該如何去做?”
王岡搖頭果斷道:“臣才思不及官家之萬一,為政更是未入門徑,不敢胡言!”
趙頊滿意道: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!”
王岡臉上浮現羞愧之色,道:“起初我不也不將政務當回事,只覺得有好法子只管推行便是,此次南下之時,可是吃了大虧!幸得官家指點迷津,方才能取得些微末之功!”
“哈哈你也莫要妄自菲薄!”趙頊笑的更加開懷。
石得一詫異的看向王岡,這跟預想中的不一樣啊!
你要是拍馬屁,在外面擺出那副死樣子幹什麼!
嚇我一跳,我還當你是忠臣呢!
君臣二人又聊了會南疆之事,趙頊忽的話鋒一轉道:“不愧是年輕人,精力就是充沛,平了交趾之後,還能去程家門前立雪!
你現在好大的名聲啊!朕都為有你這位尊師重道是賢良臣子而感到榮幸!”
王岡一聽趙頊連“朕”都用出來了,知道對方這是小心眼犯了,需要給他個解釋。
“臣請罪,臣當年在姑蘇無端入獄,二位先生多為臣奔走,後進京之時,書院山長有信託為轉送,無奈耽誤一年之久,又見軍中無事,便擅離職守,請陛下降罪!”
“呵,我見你幾過東京而不入,當你對朕有意見呢!”趙頊冷笑。
王岡連忙拜道:“臣不敢,只是大軍未歸,無顏面對官家!”
趙頊冷聲道:“我還當你恃寵而驕了呢!自以為立下功勞,就不將法度當回事了!”
“臣不敢!臣請罰!”王岡再拜,他知道這是趙頊在故意敲打他,沒有這事,也會找出其他事,當下也只能配合。
果然,趙頊抬抬手道:“起來吧!現在罰你,天下人還不得罵我刻薄寡恩!念你初犯,便饒過你這朝!”
王岡起身道:“臣讓官家為難了,臣有愧!”
“好了,別得了便宜還賣乖!”趙頊掃他一眼,又說起另一件事,道:“知諫院張璪彈劾吳充,言其寫信給郭逵,讓他停止進兵,才會造成差點無功而返的局面,你怎麼看?”
王岡心中一動,但轉瞬又按下想搞吳充的心思,這種沒有證據的風聞奏事,不僅不會有太大的作用,還會顯得自己人品差。
當即苦笑道:“臣與郭太尉來往不多,不知其事!”
趙頊道:“只讓你說說對這事的看法!”
“臣說不好!”王岡糾結道:“臣聽聞有人傳言,吳相公對臣不滿,不敢亂說,免得讓人說成構陷!”
趙頊點點頭道:“這麼說你也是覺得有可能了!”
“啊!這”王岡茫然。
趙頊似笑非笑道:“不然,談何構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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