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龜孫,沒有王相公你早就去給韃子做狗了!你怎麼敢罵他的!”
“你這腌臢貨還說王相公打仗一般,全靠運氣好!你他孃的去打一場啊!”
……
市井百姓二話不說,便去找那些往日里罵過王岡的人,揮拳便打,只希望王岡能看到這些,重新回到大宋。
還有人跑去王家央求,希望他的家人能把王岡給勸回來,然而這時他們才發現,王家眾人己人去樓空,只餘一個小妾和一幫下人!
王相公真的走了!
棄了大宋,投向大遼了!
整個京城瞬間炸了!絕望隨之瀰漫開來!
開封府、御史臺緊急出動巡卒、差役,沿街鎮壓流言、呵斥聚眾議論的百姓,可人心早己亂了,禁令再多,也堵不住滿城惶惶的人心。
市井騷動,甚至引發商賈閉市,不少大戶人家己然悄悄收拾細軟,預備南遷避禍。汴梁城內人心惶惶,流言洶洶,滿城皆是末日將至的壓抑氛圍。
崇政殿內,趙煦獨坐御案之前,殿內內侍盡數屏退,偌大宮殿寂靜得只剩燭火噼啪輕響。案上堆疊著從河東加急送來的軍報,硃紅字跡字字刺目。
王岡統帥大遼聯軍縱橫於燕雲之地,數次迂迴穿插,重創大宋守軍。
少年天子指尖抵在軍報之上,指節泛白,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,惱怒、困惑、憂慮交織,唯獨沒有全然的恨意。
他到現在也不相信王岡會是真的背叛!
沒有為什麼,不信就是不信!
他還記得先帝病危之時,他被人叫去福寧殿,茫然無措時,就是先生牽著他的手,走向先帝病榻前,定策立儲!
先生怎麼會背叛自己!不可能!
“官家,升殿了!”身旁的老內侍輕聲提醒一句,趙煦這才回神,緩緩起身,向前殿走去。
文武百官列班而立,人人神色凝重,殿內氣氛壓抑到極致。
先前當庭質問帝王的言官站在班列前方,依舊面色不忿,率先開口:“陛下,王岡手握我大宋邊防機要,如今投敵領兵伐宋,形同心腹大患,依臣之見,應當即刻下詔削去其所有官職爵位,查封王氏全族,昭告天下其叛國罪狀,斷絕其餘臣子效仿之心!”
話音落下,立刻有數名官員附和點頭,紛紛上奏請旨嚴懲王氏一族,以儆效尤。
也有老成持重的大臣眉頭緊鎖,出聲勸阻:“不可貿然行事!王岡根基極深,朝野之中受過他恩惠的官吏數不勝數,倉促抄家定罪,恐引得人心浮動。何況百姓如今本就惶恐,若是陛下下嚴旨定罪,反倒坐實外界流言,局勢只會越發難以收拾。”
兩派觀點當庭爭執不下,朝堂再度陷入紛亂。
趙煦抬手壓下嘈雜聲響,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冷靜無比:“王氏府邸暫且封存,府中人不得拘禁加害,也不得隨意放行。王岡之事,暫不急於下詔定罪。大同失守己是既定事實,眼下首要之事並非清算舊臣,而是穩住北疆防線,安撫汴京民心。”
“官家,王岡之妻章氏攜帶家眷,前些日以歸寧省親之名,離開京城,前往蒲城,至今未歸,臣恐其畏罪潛逃!”
趙煦沉吟片刻,緩聲道:“派人將王岡家眷請回京中,好生安置,不得無禮!”
而與此同時,清荷己接到京城傳來的密報,愣了半晌,輕嘆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