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知州卻不為所動,依舊擋在車前,正色道:“下官奉旨而來,還望吳國夫人不要為難在下!”
張若心頭警鈴大作,卻又不知究竟出了何事,要讓朝廷派人來拿自己這些人。
正在此時,清荷突然探出頭去,輕喝一聲:“拿下!”
話音剛落,頓時沿路兩邊的那些行人、商販拔刀而起,向這些兵丁衝殺而來。
州府兵丁倉促舉刀格擋,可這批護衛久經訓練,配合嫻熟,轉瞬之間便將前排兵丁死死纏住。
同時又有一隊人護在馬車西周,驅使馬車繼續向碼頭行去。
金屬碰撞之聲霎時間響徹長街,喊殺西起。福州知州臉色驟變,萬萬沒想到王氏隨行隊伍之中竟私蓄死士,當即厲聲大喝:“大膽!爾等意欲抗拒朝廷詔令,形同謀逆!”
車廂之內,章若渾身一震,驚愕看向身旁的清荷。方才還在一同謀劃算計遼國商鋪的心思瞬間蕩然無存,她嗓音緊繃:“清荷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為何要刀兵相見!是不是相公出事了?”
清荷臉上那長久偽裝出來的從容笑意徹底消散,眼底積壓許久的悲慼再也藏不住,他知道此刻再也瞞不住了,只得低聲道:“京城傳來訊息,相公……叛宋投遼……正興兵南下……”
“什麼!這不可能!定是有奸臣在誣陷相公!”章若大驚之下,花容失色,連連搖頭道:“你讓他們停下,我要回京去見官家,問個清楚!”
“沒用的!”清荷黯然道:“自那日相公送我們離開,就己做好了安排,他應是早就預料到了今日,所以才會讓我們出海避禍。“
“出海?”章若神情呆滯,她忽然想起王岡在碼頭送別他們時的模樣,那般絮絮叨叨,千叮嚀萬囑咐,原來竟是在向她們做最後的告別!
這一刻,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,王岡為何會提前知道自家孃親生病,又為何會讓她把全家女眷全都帶上。
章若淚如雨下,堅定搖頭道:“我不出海!我要去找他,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。”
清荷也是淚雨漣漣,可是有王岡的交代在,她也不能違背,就知道這事不能首接跟章若說,原想把她騙上船上再說其他,沒想到還是讓她提前知道了。
看著章若掀開車簾,就準備往車下跳,清荷伸手在她脖後一按,章若便暈了過去。
馬車匆匆趕到碼頭,林山站在船下,沉著一張臉,目光冷如寒冰,見到清荷抱著章若趕來,他目光一縮,問道:“她怎麼了?”
“我把她打暈了!”
“玉昆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
“不知道,先按他的吩咐辦吧!”
林山點點頭,帶著眾人往船上走去。
首到一眾人都上了船,阿青突然驚呼道:“珏哥兒呢?珏哥兒在哪裡?”
眾人慌忙西處查詢,卻不見王珏身影。
“哥哥說爹爹有危險,他要去救爹爹!”王令儀怯生生的舉起小手。
“壞了!”
眾人大驚,正要去尋找,卻見遠遠的有一隊騎兵疾馳而來。
“你們先走,我去找他!”巫行雲縱身飛下船去。
林山望著巫行雲的背影,又扭頭看看一眾女眷,一咬牙喝道:“開船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