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渡知趙錢孫乃是渾人,也懶得和他計較,抬指在單正身上戳了幾下。
榻上的單正喉間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,眼皮輕輕顫動,似是快要醒轉。
……
單正這段時間過得苦啊!
自那日與王珏等人分別之後,就遇到了追殺!
可惜他加上五個兒子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,五子慘死,他也被吸去了一生內力,原以為必死無疑,誰知對方卻放了他,只跟他說了一句:“迫生不若死。”
單正不解其意,但這不重要,他要去揭穿這人的身份,為兒子報仇!
可當他回到新安縣的時候,才發現世人皆在傳自己才是那個魔頭!
昔日敬他剛正的江湖客,如今提起他,個個咬牙切齒,唾罵他喪心病狂,毫無人性!
這種情況下,他自然不敢去跟那些江湖人士解釋什麼!
面對這些性情粗魯、衝動的江湖人,只怕自己還未開口,他們就動手了!
他有家歸不得,舊友不敢尋,偌大中原武林,竟無一處容身之地。
思來想去,只能往少林而來,只要能面見玄渡,把真相和盤托出,總能尋到洗清冤屈,為五個孩兒報仇的法子。
一路之上,他還不敢走大路,生怕被人認出,惹來殺身之禍,只能晝伏夜出,風餐露宿,真是苦不堪言!
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叫做迫生不如死。
只憑著胸中的一口氣,苦苦支撐,這才攀上少林山門,而隨之,緊繃的心神一鬆,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。
再次醒來時,便見身邊圍滿了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!
他空洞無神的目光掃過圍在禪房裡的一眾高僧與名宿,視線落定在玄渡身上,乾裂的嘴唇艱難開合,聲音嘶啞微弱,帶著徹骨悲涼:
“玄渡大師……作惡之人不是我,我是被人算計,家破人亡,一身功力也被廢了……天下人都被矇蔽,錯把我當成魔頭。”
話音剛落,一旁的趙錢孫忍不住開口反駁道:“空口無憑,憑什麼信你?”
“師兄!”
譚婆趕忙出聲呵斥,趙千順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玄渡看向單正,淡淡道:“單施主說自己不是那魔頭,那不知魔頭是誰?”
“是……是王岡的兒子……我之前在杏子林見過他,是他練了魔功,要來害我們!”
禪房之中,頓時一片寂靜,鴉雀無聲!
眾人面面相覷,皆是驚疑不定,譚婆和趙錢孫則是咬牙切齒,當年杏子林之事,至今還歷歷在目。
“上樑不正下樑歪!那小兔崽子,本就不是個好東西!”
“就是,當初我就知道,這小子日後必然是個禍害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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