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後餘生的喜悅讓孫一鳴想放聲大笑。
那股笑聲己經湧到了喉嚨口，幾乎要衝破牙關炸出來。
但孫一鳴還是忍住了！
他死死地咬著下唇，把那股笑聲硬生生壓回胸腔裡，換成了幾下急促的呼吸。
不能笑！
還沒完全安全！
淨土的人隨時可能追出來，那隻鳥還在天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再掃過來一道風刃。
他站在土牆外側的陰影裡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孫一鳴轉過身，面對著淨土的方向，目光越過那堵破碎的土牆，落在廣場上。
暮色己經很濃了，路燈的光在廣場上鋪開一片昏黃的扇形區域。
他能看到廣場上還有一些人影在移動，但己經不多。
更多的身影是躺著的，橫七豎八地鋪在水泥地面上，有的還在微微抽搐，有的己經徹底不動了。
廣場上充滿了殘肢斷臂，看的孫一鳴都有些反胃。
孫一鳴的目光在那些屍體上掃了一圈，心裡湧上一種複雜的感情，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後怕。
他失敗了！
西百多人，近五十名天賦者，他帶著這支隊伍來攻打淨土，結果剛見面就被狠狠地打了臉！
不過孫一鳴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，而是陳雨桐那個蠢女人。
如果她早點把臥底的情報共享給他，如果她知道淨土養著這麼一隻變異鳥，他根本不會選今天動手。
他孫一鳴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！
可陳雨桐死了。
死得連人形都沒了，上半身都燒成了焦炭，連質問的機會都不給他留。
孫一鳴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些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失敗了就是失敗了，再怪誰也沒用。
他現在要考慮的是下一步。
段喬竹的任務他沒完成，黎明小隊那邊肯定沒法交代。
段喬竹是什麼人，孫一鳴心裡有數，一個三階的天賦者，帶著上京軍方的背景，這種人不會容忍一個失敗者繼續活著。
孫一鳴很清楚，他在段喬竹眼裡不過是一顆用過就扔的棋子。
如果他成功了，段喬竹可能還會把他當個人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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