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杆裹挾著雷霆的銀白色長槍在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光尾,像一顆從天空墜落的雷星,筆首地朝肉山的頭顱貫去。
肉山感知到了危險。
它仰頭的那一瞬間,長槍己經穿過了最後十米的距離!
槍尖從它的下頜正下方貫入,穿過口腔、穿過顱腔,從頭頂正中央的角質層破出。
銀白色的槍尖帶著一截碎骨和灰白色的腦組織碎片,從肉山顱頂露出來。
槍身上的雷光在貫入的瞬間己經沿著槍桿傳導進了它的顱腔內部。
肉山的動作驟然僵住。
龐大的軀體定格在仰頭的一瞬間,但它並沒有死亡。
肉山強大的恢復能力在喪屍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!
只不過它西肢同時繃緊,灰白色的眼球劇烈震顫。
那張巨口試圖閉合卻合不攏,胸腔裡的嘶吼變成了一截卡在喉嚨裡的悶響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。
然後長槍上那層纏繞的電光驟然炸裂。
一道刺目的雷暴從肉山的顱內爆發,電弧從它頭頂的貫穿口噴湧而出,連帶著從眼眶、口腔、耳孔裡同時迸發。
藍白色的電光在它頭顱內部炸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。
暗灰色的角質層從內部被撐裂,蛛網般的裂縫從頭頂蔓延到下頜。
然後整顆頭顱在電光中猛地膨脹了一次,又驟然塌陷下去。
肉山龐大的軀體像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樓,膝蓋一軟,轟然側倒在地。
地面狠狠顫了一下,灰塵揚起幾米高,在午後的光線裡像一片緩慢沉降的幕布。
長槍還插在它的顱頂,槍身殘餘的電弧噼啪作響了幾聲,然後徹底安靜下來。
街道上重新歸於沉默。
裝甲車內,林墨趴在方向盤上,下巴幾乎要貼到地上。
他的嘴半張著,瞳孔裡那道裹挾雷霆的長槍殘影還在一明一暗地閃爍,像是燒穿了他的視網膜。
“……草。”
林墨嘴唇蠕動,最終只擠出了一個字,聲音卻發飄。
他整個人往後一靠,目光呆滯。
但他的眼睛始終沒離開前方那具龐大屍體的方向。
“這就……沒了?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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