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線電通訊器裡除了沉悶的呼吸聲,再聽不見任何聲響。
所有人都知道維力託死了,但是失去戰友的悲傷阻止不了他們繼續前進的步伐。
他們必須嚥下悲傷,繼續戰鬥,而悲傷只會化成濃烈的仇恨,而仇恨的子彈會毫不留情的打碎敵人的頭顱。
陸嶼的狙擊槍聲越來越密集,他眉眼壓低,下頜緊繃,機械般的扣動扳機,推下空彈殼,再次填彈,瞄準,發射。發洩著心中的憤怒,帶著戾氣的子彈穿透了敵人的頭顱。
敵人發現了狙擊手,瘋狂躲避,抬槍掃射壓制,但為時己晚,但凡試圖接近陸嶼狙擊點位的敵人,都被T組小隊瘋狂掃出去的子彈打成了篩子。
米勒帶領其他守衛軍,在大門處進行火力支援,壓制反撲的敵人。
惡虎軍團的隊員趁機扛起維力託的屍體,護送著孩子們快速撤離。
萊恩和老趙一路追擊試圖逃跑的卡梅倫,主樓樓頂留了一架首升飛機,是卡梅倫的逃生通道。
卡梅倫往日里永遠熨帖平整的黑色西裝早己髒亂不堪,皺巴巴地裹在身上,袖口撕裂大半,露出的小臂佈滿擦傷與淤青,斑駁的汙漬狼狽不堪。
素來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,那慘白的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慌亂與惶恐。
他本想責罵幾句,或者再像往常一樣肆意折辱,可喉嚨乾澀發緊,連一絲底氣都發不出來,守在他身邊的僱傭兵也貌似不如從前那般恭敬了......
身後槍聲、炮火與追兵的腳步聲接踵而至,聲聲震耳,狠狠擊潰著他的心神,讓他雙腿發軟,渾身顫抖。
他脊背佝僂,腳步踉蹌,數次被地面的碎石彈殼絆倒,只能靠著僱傭兵粗暴的拖拽才能穩住身形。
從前的卡梅倫冷眼狂妄,矜傲自負,視人命為螻蟻,可今日戰敗出逃,他所有的尊嚴與傲氣被萊恩踩碎在腳下,心中的不甘也都在密集的槍聲中蕩然無存。
他被僱傭兵簇擁推搡著,向著樓頂狼狽逃竄,倉皇逃竄的人群裡還夾著一個瘦弱破敗的身影。
宋梔被威爾克和柯蘭特護在隊伍的中間,一行人配合默契,交替掩護前行,很快就突破了敵人的包圍,慢慢靠近主樓實驗室。
實驗室裡靜悄悄的,高規格的防爆玻璃既防住了外面的炮火,也隔絕了外面所有聲音。
黑漆漆的實驗室裡,空無一人,尋不到半點以利亞的蹤跡。
眾人散開,分頭尋找。
希爾找到了實驗室的主電源,打開了實驗室裡的燈。燈光慘白,照亮了空蕩蕩的實驗室。
柯蘭特在一張桌子上發現了一隻藥箱,這隻藥箱很眼熟,是柯蘭特曾經讓以利亞整理過的,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此處。
柯蘭特打出手勢,示意這有情況,有新的發現。
宋梔和希爾靠了過來,順著柯蘭特的視線看向這隻藥箱。
“這隻藥箱有問題?”宋梔問道。
“這隻藥箱是我和以利亞整理過的,它出現在這個空蕩蕩的實驗室裡,很突兀,更像是被人故意留在這裡的......”柯蘭特放下手中的槍,小心翼翼地圍著這隻藥箱轉了一圈。
“而正好有人將以利亞就在實驗室的訊息告訴了我們。”宋梔順著柯蘭特的話,說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“是的,你分析的沒錯。”柯蘭特圍著藥箱轉了一圈,沒發現有其他異常,才抬起頭讚賞地看著宋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