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圍上來,仔細盯著地圖,將地圖上的所有定位、座標全部記在了腦子裡。
屋外風雪還在慢悠悠下著,所有熟悉的地標,全都被大雪徹底抹平了,而他們只能靠人類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方法辨別方向和路線。
威爾克極寒環境的作戰經驗極為豐富,他拿著那張地圖,仔仔細細地給宋梔分析著,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細節。
“哈尼,在雪原森林最致命的失誤就是丟失方向,一旦失去方向感,你會困死在自己的意識裡,所以有時候你得先殺死自己跑偏的意識。”
他抽出軍刀在地上畫了一個圈,示意宋梔別被自己的錯誤意識困死。
“一旦發現不對,我會停止一切行動,選擇呆在原地。”宋梔聽得很認真,嘗試尋求最合理有效的解決辦法。
旁邊的陸嶼插了一句話,“是的,在環境安全的狀況下,閉上眼,什麼都別看,因為,眼睛看到的一切,在傳遞給大腦的一瞬間,就己經被錯誤的潛意識篡改了,分辨不出對與錯......”
他是狙擊手,經常執行野外狙擊任務,經驗也很豐富,什麼樣的突發情況都遇見過。
坐在宋梔對面的希爾姿態慵懶,伸著修長的雙腿,不動聲色地將宋梔圈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,劃出專屬的領地邊界。
他薄唇輕撇,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嗤,打斷了兩人的對話。
“我從前執行任務,橫穿無人戈壁沙漠時,遇過一件怪事。一個剛入伍的新兵發來求救訊號,說自己不慎掉隊,與大部隊失去了聯絡。”
“我們立刻透過無線電鎖定他的位置,再三核對後,給他傳送了絕對準確的撤離座標。”
希爾看向身前滿臉好奇、雙眼冒光的宋梔,勾唇一笑,話音驟然戛然而止,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宋梔見希爾故意吊著她的胃口,面露不悅,伸腳踢了踢希爾的鞋底,催促他繼續往下說。
“快說,然後呢?”
“然後......然後那傢伙根據定位往反方向走,往沙漠深處走去,我們嘗試聯絡,並糾正他的前進方向,但是沒起到任何作用......”
“他失蹤?”宋梔問道。
希爾搖了搖頭。
看著希爾搖頭否認,威爾克和陸嶼也生起了好奇心,跟著宋梔一起猜測那人的結局。
“應該是困在沙漠裡死了。”陸嶼挑眉,語氣篤定。
“不是。”希爾繼續搖頭。
“他肯定自己又找回來了。”威爾克認為這個可能性會大一點。
希爾雙臂環胸,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搖頭,“也不是。”
這也不是,那也不是,到底是什麼?
宋梔極其納悶,再猜下去就該往走近科學和怪力奇談上猜了。
不是,這荒郊野嶺的,又夜半三更,還夜宿荒廢的教堂......講鬼故事,不地道吧......
希爾拖著長音,看著三人屏息等待揭曉謎底的模樣,惡作劇的笑意漸濃。
“因為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