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傷而己,昨晚混戰不小心被子彈咬到了,不礙事,早就不疼了。”他又輕描淡寫的補充了一句,“我昨晚己經自己處理過,上過藥了......”
他心虛、氣虛、渾身發虛,尤其是對上宋梔再次看向他的眼神。
“處理過了?”宋梔抬眼瞥向他,語調冷然,戳破了他漏洞百出的謊言,“陸嶼,你糊弄誰呢?”
今天一齣門,宋梔就察覺到了陸嶼的異樣,他說什麼都不肯騎馬。以前總是粘著她,今天出奇的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,不遠也不近,還總是刻意走在她的左前方。
確切的來說,應該是從昨晚戰鬥結束後,他就有些古怪。
打掃完戰場休憩時,他也刻意避開她的觸碰,睡姿拘謹剋制,原來不是疲累,是硬生生忍著傷口的疼痛,不讓她知道。
“為什麼?受了傷為什麼不說!”宋梔質問道,“傷口不及時處理會感染的,你瘋了嗎?”
陸嶼被懟得啞口無言,只能乖乖垂著手臂,眼神又黯淡了幾分,依舊輕聲哄著宋梔。
“真的不嚴重,我自己能處理,就是怕你擔心,才沒敢告訴你。”
“少尉和你知道我受傷了,肯定不讓我和你一起巡線,我......”
“我昨晚答應你的,今天陪你出來散心、釣魚玩耍,去湖邊......”
“我不想改日,我就想和你今天出來......”
晨光落在他好看的眉眼上,冷酷狙擊手平日裡意氣風發的樣子全無蹤跡,只剩下小心翼翼的遷就與笨拙的溫柔。
“我就想和老鄉在一起!”陸嶼又重複了一句,不是商量,而是強調。
宋梔盯著那道猙獰的傷口看了兩秒,心裡又氣憤又心疼,氣他意氣用事,又心疼他受傷不說。
她沒再苛責,只是輕輕鬆了扣住他手腕的手,轉而從隨身的挎包裡翻出便攜急救包。
宋梔拉著他走到路旁乾淨的青石邊,示意他坐下。
“過來坐好,別亂動,我幫你處理傷口。”
陸嶼輕扯嘴角,格外聽話,乖乖落座,脊背挺得筆首,一動不動,一雙桃花眼牢牢黏在宋梔身上。
他就知道老鄉是最心軟的,也是最愛他、最是心疼他的。
林間風輕輕拂過,卷著枝葉的清香與細碎的鳥鳴,周遭靜謐溫柔。
宋梔俯身站在陸嶼身前,指尖捏著無菌棉籤,動作輕柔,小心翼翼地拭去傷口邊緣乾涸的血痂。
棉籤觸碰到紅腫創口的瞬間,尖銳的刺痛驟然襲來,陸嶼肩頭本能地一顫,但喉間故意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聲。
“老鄉,疼......”
陸嶼一向不怕痛,槍傷、擦傷早己習以為常,可此刻被她細細呵護著,細微的痛感像是故意被無限放大,雖不是難忍的劇痛,卻帶著讓人心軟的細碎酸脹。
此時此刻,他故意喊了一聲疼。
宋梔抬眸瞧他,輕聲哄著,“忍著點,很快就好。”
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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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......了疼不就樣這,鄉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