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成了天然的殺戮幕布,危險潛伏在暗處,難民們只能憑著本能低頭狂奔,腳步踉蹌又倉促,單薄的身軀在槍火中搖搖欲墜。
有人跑得太慢,後背中彈,悶哼一聲直直撲倒在碎石地上,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冰冷的泥土。孩童被慌亂的人群衝散,無助地哭喊出聲,下一秒便被無情的槍聲吞沒,哭聲戛然而止。
受傷的難民癱在地上苦苦掙扎,只能眼睜睜看著追兵逼近,最終永遠留在了這片漆黑的荒野裡。
每一次突圍都是生與死的廝殺博弈,都是拿命在賭。
“跑啊!跑起來!跑起來就能活下去!”
“前面就是安全地帶,有人接應!”
宋梔的嘶吼聲響徹暗夜,又讓陷入絕望的難民們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但她的聲音同時也引來敵人的集中火力。宋梔早有防備,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烏蓮娜的頭,帶著她躲進了一堵斷牆後面。
下一秒,密集的子彈擦著頭頂飛過。
差一點,她們就被打成了馬蜂窩。
“跟緊我!”
宋梔受了傷,流彈擦過她的胳膊,咬下一塊皮肉,但她絲毫不受影響,只沉聲交待烏蓮娜跟緊她。
其他人死死咬緊牙關,不敢回頭、不敢停頓,害怕死亡的恐懼攥住每個人的心臟,卻沒人敢放慢腳步,只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前逃竄。
漆黑的原野上,槍聲、風聲、微弱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,滿地皆是倒下的身影與斑駁血色,慘烈的傷亡在夜色裡不斷蔓延,絕望悄然籠罩了整支逃亡隊伍。
身後的敵人步步緊逼,側面也有敵人圍堵,就在隊伍即將被敵軍合圍之際,側邊廢墟高地傳來利落乾脆的槍聲。
陸嶼早就守在此處,等待接應,他藏在掩體下,戴著夜視儀,精準射殺宋梔他們身後的追兵,壓制敵方火力。
“往前衝!別停!”陸嶼的聲音沉穩有力,穿透紛亂的槍炮聲。
陸嶼朝著敵方接連扔出幾枚高爆手雷,炸開一道阻隔,硬生生擋住了追擊的敵軍。
藉著這一線生機,殘存的難民拼盡全力奔逃,最終成功衝出包圍圈。
陸嶼並不戀戰,利索收槍,一個前滾翻落地,而後沿著破敗的巷子,快速追上。
“你受傷了?”
他一把架起捂著手臂的宋梔,滿臉陰沉。
“流彈的擦傷,不嚴重,先突圍!”宋梔來不及處理傷口,只能被陸嶼護在身側,加快了腳步。
陸嶼將宋梔護在身前,時不時向後壓出一梭子子彈,壓制敵人。
夜色越來越濃稠,眾人終於藉著夜色的掩護衝出城郊死地,可身後的危機並未徹底解除。
身後的敵軍緊追不捨,甚至出動了機動部隊,車燈穿透黑暗,引擎轟鳴步步逼近。
難民們早已筋疲力盡、腳步發飄,速度越來越慢,眼看就要被追兵再次圍堵。
危急時刻,前方黑暗的荒原裡射來兩束耀眼的燈光,緊接著是摩托車引擎發出粗重的轟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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