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覺得渾身無力，有些站立不穩，踉蹌著後退了一步，扶住身邊的竹子，才勉強站穩。眼底的堅定與自信，瞬間被絕望取代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。
為什麼？
她明明己經很努力了，努力修煉，努力變強，努力擺脫過去的陰影，努力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，可為什麼，還是逃不過炮灰的命運？
難道炮灰，就註定要死嗎？
難道她的努力，都只是徒勞嗎？
看著蘇清辭絕望的模樣，王瀟的神色微微柔和了幾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與嘲弄，緩緩開口：“不止你，我也是個炮灰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以前，我根本不相信我朋友的話，覺得他是在胡言亂語，覺得自己的命運，應該由自己掌控。可後來，發生在我身邊、發生在宗門裡的事情，一件件都應驗了——他說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情節，都精準無誤。”
“我不得不信，不得不承認，我們都是這本書裡的炮灰，都有著註定的悲慘結局。”王瀟的語氣裡，帶著一絲不甘與隱忍。
“沈玉雪是女主，有主角光環，無論她做什麼，都能逢凶化吉，都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，而我們，不過是她成長路上的墊腳石，是用來襯托她光芒的炮灰。”
蘇清辭抬起頭，看著王瀟，眼底滿是茫然與絕望：“那……那我們怎麼辦？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，走向註定的死亡嗎？”
“不。”王瀟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，眼底閃過一絲決絕，“想要擺脫炮灰的命運，就要抱團。”
他看著蘇清辭，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：“我回宗之後，第一個想找的人是杜鳳穎。她也是書中的一個小炮灰，原本會在黑風嶺秘境中，遇到魔族少主，最後因沈玉雪而死。可後來，我發現，她因為你的出現，己經偏離了書中的劇情，沒有按照原定的軌跡走——她的命運，己經因為你，發生了改變。”
“看到你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你就是那個轉機。”王瀟的目光緊緊鎖住蘇清辭，語氣認真，“你也是穿越者，你知道沈玉雪的虛偽與算計，你也有擺脫炮灰命運的決心。而我，知道書中的劇情，知道我們未來的結局，也知道沈玉雪的弱點。”
“我們兩個炮灰，加上己經改變命運的杜鳳穎，只要抱團取暖，相互扶持，一起對抗沈玉雪，一起避開書中的陷阱，就一定能擺脫炮灰的命運，掌控自己的人生。”
蘇清辭看著王瀟堅定的眼神，心中的絕望，漸漸被一絲希望取代。
是啊，她不能就這麼放棄。
沈玉雪是女主又如何？
有主角光環又如何？
她也是穿越者，她有靈玉鑑，還有王瀟這個知道劇情的“盟友”，還有杜鳳穎這個真心待她的師姐。
她們三個，未必不能對抗沈玉雪，未必不能擺脫炮灰的命運。
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這一次，不是因為絕望，而是因為看到了希望。
蘇清辭深吸一口氣，擦乾臉上的淚水，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，抬頭看向王瀟，語氣鄭重：“好，我答應你，我們合作。”
“我們這些炮灰，再也不要做別人的墊腳石，我們要抱團，要活下去，要掌控自己的命運！”
王瀟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，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，雖然很淡，卻帶著一絲釋然與堅定：“好，一言為定。從今日起，我們就是盟友，一起對抗沈玉雪，一起擺脫炮灰的命運。”
識海中的聲音，也瞬間變得興奮起來：“太好了！終於抱團成功了！蘇清辭，王瀟，你們一定要加油，咱們一定要逆襲，打垮沈玉雪那個偽女主！”
王瀟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沒有理會識海中的嘈雜，看向蘇清辭：“眼下，最重要的是明日的宗門大比。沈玉雪雖然第一輪落敗，但她有主角光環，必定會有轉機，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而且，第二輪的對手，會更加強悍，你要好好準備，爭取晉級，拿到上古秘境的資格——秘境之中，既有危險，也有機緣，那或許，是我們擺脫命運的關鍵。”
蘇清辭點了點頭，語氣堅定：“我知道了，師兄。我一定會全力以赴，爭取晉級。另外，鳳穎師姐那邊，我會去跟她說明情況，相信她，也會願意和我們一起，擺脫炮灰的命運。”
竹林深處，兩道身影並肩而立，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，灑在他們身上，驅散了周身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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