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微微凝重的姚心代,語氣驟然嚴肅下來,緊緊盯著慌亂躲閃的康可萌:“小寶貝,老實回答老師,那幾個哥哥,有沒有說過要帶你離開學校,帶你出去外面?你一定要說實話,撒謊隱瞞,才會受到真正嚴厲的懲罰。”
突如其來的質問,精準戳中康可萌最大的秘密。她心頭一慌,眼神飄忽,底氣不足地小聲否認: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一眼就被看穿心思的姚心代,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,可那份溫柔卻冰冷又清醒:“是嗎?可是學校各處都裝有監控,柵欄周邊、教學樓、宿舍樓道,全部都清清楚楚。老師只要去調一眼錄影,就能知道你們全部對話。”
她語氣平靜,卻帶著十足威懾:“那些看似和善的哥哥,其實都是心懷不軌的壞人。一旦老師查到你隱瞞真相、說謊騙人,等待你的,會是非常嚴厲的懲罰。”
層層壓力不斷襲來,溫柔卻強勢的審問如同一張密網,緊緊包裹住康可萌。就在這時,地痞之前的承諾不斷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——只要跟著他們出去,所有過錯都由他們承擔,不用揹負縱火罪名,不用被學校管束,可以擁有無盡自由。
一邊是嚴厲可怕的校規懲罰、無盡壓抑的盤問、無處躲藏的秘密;一邊是壞人虛假的承諾、解脫罪責的希望、無拘無束的自在。
巨大的心理掙扎徹底壓垮了康可萌。
她再也承受不住寢室內窒息的壓迫感,再也無法面對姚心代洞察一切的目光,所有委屈、恐懼、慌亂、無助交織在一起,讓她徹底失控。
沒有絲毫猶豫,康可萌猛地轉身,不顧一切飛快地衝出房間,只想逃離這間讓她喘不過氣的屋子,逃離這場令人窒息的審問,逃離處處束縛自己的校園。
她腳步慌亂,身影倉促,滿心只剩下逃避,完全沒有思考逃離之後會面對怎樣更大的危險。
看著女孩倉促奔逃的背影,姚心代站在原地,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沒有消失,只是多了幾分瞭然與心疼。
她輕輕低聲自言自語:“小寶貝,這點壓力,就己經受不了了嗎……”
平靜說完這句話,姚心代緩緩邁步走出寢室,不慌不忙跟上女孩的身影,看似放任她逃離,實則早己牢牢掌控全域性。
與此同時,可百悠女校校外的僻靜拐角處,西個地痞始終沒有離開。他們隱匿在樹蔭陰影裡,目光死死鎖定著學校大門,不敢有絲毫鬆懈,靜靜觀察著校內的所有動靜,伺機等待下一個可乘之機。
胖男人心底始終懸著一塊大石,滿心焦躁不安,他輕輕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瘦男人,壓低聲音,帶著濃濃的忐忑與擔憂:“老大,我們要不要緊啊?剛才那老師突然出現,打斷了好事,現在那小丫頭被抓去問話,萬一她扛不住壓力,把我們全部供出來,我們就徹底完蛋了!”
瘦男人聞言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的算計,臉上卻依舊沉著冷靜。他抬手摩挲著下巴,思索片刻後,慢悠悠開口:“這可說不準,那丫頭心思單純又叛逆,心裡對這所學校滿是牴觸,未必會老老實實全盤托出。不過我們不能坐以待斃,是時候換別的辦法、主動出手了。”
他早己摸透康可萌叛逆愛自由、厭惡管束的性子,篤定這顆棋子還有大用,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貪婪,靜靜等候著機會降臨。
而此刻的校園之內,剛從教師寢室狼狽逃離的康可萌,拼盡全力跑出宿舍樓,雙腿發軟、胸口劇烈起伏,終於支撐不住,猛地停下腳步。連日積壓的委屈、壓抑、恐懼和煩躁,在逃離審問的這一刻,徹底衝破了所有防線,一股腦湧上心頭。
她孤零零站在空曠的校園小道上,眼眶通紅,鼻尖酸澀,心底滿是無盡的窒息感。自從被抓進可百悠女校,嚴苛的規矩、時刻的管束、無休止的約束,無時無刻不在束縛著她。她本是肆意散漫、無拘無束的孤兒,早己習慣了隨心所欲的生活,可在這裡,一言一行都要被約束,一舉一動都要被管教,犯錯要受罰,貪玩要被批評,連一點私人的自由都沒有。
一想到自己要日復一日被困在這座規整冰冷的白色校園裡,永遠被規矩束縛、被管教,看不到盡頭,巨大的壓抑感瞬間將她包裹,心底的抗拒與逆反徹底爆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