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男人走在最前方帶路,步伐輕快,滿臉即將獲利的得意。
樓道陰暗潮溼,灰塵漫天,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味道。走到樓道盡頭,一個面色刻薄、面容不善的中年老女人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她眉眼陰鷙,眼神銳利又市儈,周身透著一股久經算計的冷戾氣場,正是幕後操盤的花姨。
看到來人,囂張跋扈的瘦男人瞬間換上一副諂媚恭敬的模樣,連忙上前躬身,畢恭畢敬地開口:“花姨!您交代的事我們辦妥了!您要的可百悠女校的小丫頭,我們給您穩穩送過來了!”
花姨抬眼,目光精準落在康可萌身上。女孩眉眼精緻軟糯,小臉蒼白稚嫩,身上乾乾淨淨的黑色水手服,正是可百悠女校獨有的校服,一眼就能確認身份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,嘴角勾起貪婪的笑意,緩緩開口:“不錯,純正的可百悠學生,品相很好。等對接上買家、錢款到賬,你們西個,每人一百二十萬,一分不少結清。”
一百二十萬的報酬砸下,瘦男人瞬間喜出望外,笑得滿臉褶皺都擠在一起,連連奉承:“多謝花姨!多虧您提攜!以後我們一定好好跟著您幹,咱們長期合作!”
話音落罷,花姨不再理會狂喜的幾人,伸手一把攥住康可萌纖細的手腕。她的掌心冰冷粗糙,力道極大,死死鉗制住女孩,不容半點掙脫。
“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放開我!”康可萌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哭喊,稚嫩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,充滿了絕望。
可她微弱的反抗毫無意義,根本拗不過力道十足的花姨,只能被硬生生拽著,踉蹌著向漆黑幽深的屋內走去,徹底墜入無邊黑暗。
而此刻的可百悠女校內,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田光華園長面色凝重,坐立難安,姚心代站在窗邊,眼底滿是自責與焦灼,一眾老師圍在一旁,滿心焦急地等候警方的訊息,每一秒的等待都無比煎熬。
就在這時,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劃破死寂。田園長立刻伸手接起,迅速按下擴音鍵,警官沉穩的聲音立刻清晰傳出:“您好,我們己成功鎖定關鍵線索!擄走學生的麵包車車主,正是長期流竄作案的西名閒散地痞,我們精準追蹤到車輛行進方向。”
聽到訊息的瞬間,田園長和姚心代同時鬆了一口氣,眼底燃起一絲希望,立刻沉聲回應:“收到!辛苦各位警官!務必儘快救下孩子!拜託你們了!”
廢棄樓房的小屋陰暗閉塞,厚重的鐵門被牢牢鎖死,冰冷的鐵鎖死死扣住門框,徹底封死了所有逃生的可能。屋內昏暗無光,只有一縷微弱的天光從破損的窗縫透進來,落在滿是汙漬、塌陷破舊的床墊上,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潮溼的腐朽味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康可萌孤零零蜷縮在床墊中央,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,眼底的淚水無聲滑落。死寂的房間裡,只剩她細碎哽咽的自語聲迴盪,滿心皆是蝕骨的悔恨與絕望。
她一遍遍地質問、懊悔著自己愚蠢的所作所為:“我不要被拐賣……我真的不要……”
無盡的自責席捲全身,她終於清醒地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她早己忘了流浪街頭的日子有多難熬,忘了曾經吃不飽、穿不暖,風餐露宿、顛沛流離的苦楚。來到可百悠女校後,她擁有溫暖的住處、安穩的三餐,有老師溫柔的包容與管教,擁有從未有過的安穩與光明。
可她偏偏被一時的逆反心理矇蔽雙眼,厭煩規矩、抗拒管束,親手推開了所有溫柔的保護,硬生生毀掉了來之不易的一切。
巨大的愧疚湧上心頭,她埋著頭,聲音哽咽破碎:“對不起,姚老師……對不起……我再也沒有機會頂撞你、惹你生氣了……”往後餘生,她或許都要困在黑暗裡,再也見不到溫柔的老師,回不去那個滿是暖意的校園。
就在她深陷絕望、滿心頹然之際,“哐當”一聲刺耳的巨響驟然打破死寂。緊閉的鐵門被猛地推開,刺眼的光線湧入屋內。
花姨面色陰狠,一臉戾氣地跨步走進來,眼底滿是貪婪,死死盯著狼狽又乖巧的康可萌,嘴角勾起陰險的笑意:“走了,小丫頭,跟我出去見見買家。你生得這般乖巧可愛,模樣乾淨討喜,定然能讓我狠狠賺上一大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