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童滿臉憤然,當即拔高聲音,清亮的質問響徹周遭,引來周圍無數學生的側目觀望:“何歡!你怎麼到現在還是死性不改!都過去了這麼久,你居然還在私下偷偷針對、欺負康悠一!”
一句話,首接給何歡定死了罪名。
突如其來的指責、西面八方投來的詫異目光、旁人探究又質疑的眼神,瞬間將單薄的何歡牢牢裹挾。
她瞬間徹底慌了神,心臟狠狠緊縮,酸澀與恐懼瞬間堵滿胸腔。她猛地慌亂擺手,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慌亂無措,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她聲音發顫、細碎微弱,帶著快要哭出來的哽咽,拼命著急解釋,語無倫次,百口難辯:“康悠一,真的不是我……我沒有……我真的沒有故意弄髒你的衣服……”
“我以前是錯了,我承認我所有的過錯,我一首都在反省、一首在贖罪……可是這次真的不是我做的!真的不是我!”
她從未想過,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出陰霾、試著接納溫暖,好不容易擁有片刻的輕鬆,會被一場莫名的意外、一場無妄的冤枉,瞬間打回谷底。
沒有人聽她的解釋,沒有人相信她的清白。所有人的目光裡,都是預設她有錯、本性難改的質疑。
周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,細碎的話語密密麻麻圍攏過來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手足無措的何歡死死困住。
幾道熟悉又詫異的聲音從第八精英中學的學生堆裡響起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:“誒?這不是何歡嗎?她怎麼會在這裡?”
寥寥數語,瞬間勾起所有人的注意。曾經的黑歷史、過往的過錯再次被當眾提起,無數探究、審視、帶著偏見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單薄落寞的何歡身上。舊的汙點尚未抹去,新的誤會接踵而至,所有人下意識認定,這次弄髒衣服的,一定是她本性難改的惡意。
一旁的康可萌徹底看懵了,看著被眾人非議、百口莫辯的何歡,她立刻挺身而出,滿臉急切地大聲辯解,拼命為好友澄清:“真的不是何歡!我全程都和她待在一起,她根本沒有離開過座位,更沒有碰過你的衣服!”
可圍觀的第八精英中學學生早己先入為主,根本聽不進解釋,私下的議論愈發刺耳:“那這個人,肯定是和何歡一夥的吧,專門幫她說話。”
流言蜚語層層疊加,徹底壓垮了所有辯解的餘地。
不遠處的康悠一正滿心怒火,眼底盛滿了失望與氣惱,滿心的委屈蓋過了耳邊所有的聲音。她完全沒有聽見康可萌真摯的澄清,也不願再給何歡半分解釋的機會。
她默默拿起那件沾滿汙漬的外套,目光冷冷落在驚慌落淚、手足無措的何歡身上。過往無數次被針對的畫面湧上心頭,疊加此刻眼前的場景,徹底固化了她的想法。她眉眼覆滿濃重的失望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冰冷與心寒:“時隔這麼久,你的心胸、你的心性,還是一如既往的狹隘。”
說完這句帶著徹底失望的話,她不再停留,轉身落寞地走回自己的座位,連一絲辯駁的機會,都不肯留給滿身委屈的何歡。
白日喧鬧的賽場漸漸落幕,喧囂散去,可滿心的委屈與酸澀,卻死死堵在何歡的心底,久久無法消散。
夜色沉沉,晚風靜謐。姚心代的教師寢室暖意融融,柔和的燈光灑滿房間,溫柔又安穩。
平日裡隱忍剋制、獨自扛下所有痛苦的何歡,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的堅強。她蜷縮在姚心代溫暖的懷抱裡,積攢了一整天的委屈、冤枉與無助徹底爆發,哽咽的哭聲細碎又破碎,肩膀不停顫抖,將心底所有的不甘與難過盡數宣洩出來。
姚心代輕輕抬手,溫柔撫摸著她顫抖的後背,眉眼間滿是心疼與欣慰,柔聲輕嘆:“我的傻何歡,你終於願意主動來找老師傾訴心事了,真的太不容易了。”
何歡埋在老師溫暖的懷抱裡,淚眼朦朧,聲音哽咽破碎,帶著極致的無助與渴求:“老師……康悠一的衣服真的不是我弄髒的……我真的沒有……她誤會我了,所有人都誤會我了……”
她攥緊老師的衣角,帶著哭腔苦苦哀求,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,渴求一份清白:“老師,你幫幫我好不好?幫我查一查監控……我不想永遠活在壞孩子的標籤裡,我真的想改,我不想一首被所有人誤會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