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語氣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,積壓多年的執念與思念盡數爆發:“我找了她整整十二年,踏遍無數地方,從未放棄尋找!萬萬沒有想到,我的孩子,竟然一首安然待在我名下控股的福利院裡!冥冥之中,總算讓我找回了她!”
胖護工腦子一片空白,嗡嗡作響,手腳冰涼發軟,強撐著慌亂的心神,哆哆嗦嗦、小心翼翼地試探詢問:“那……會長,冒昧問一句,康可萌當年……是怎麼走丟的?怎麼會落到福利院來?”
電話那頭沉默良久,一聲沉重又疲憊的嘆息緩緩傳來,裹挾著無盡的遺憾與心酸:“說來話長,是我們做父母的一輩子的痛。十二年前,我愛人抱著年幼的孩子出門,路上遭遇不法分子惡意搶嬰,孩子被當眾強行抱走,從此杳無音訊。我們夫婦倆崩潰至極,傾盡所有西處追查,卻始終沒有線索。”
男人緩了緩情緒,繼續娓娓道出塵封的往事:“後來我們才得知,當年警方恰好重拳打掉了那一整片兒童拐賣窩點,所有被拐獲救的孩童,因為暫時找不到親生家屬,全部統一安置送入各大福利院撫養。而可萌,就是那一批獲救的孩子!”
“如果不是近期警局開啟全民DNA入庫篩查、大資料比對的專項工作,我們順利錄入基因資訊成功匹配,我們這輩子,或許都找不到自己的女兒了!”
這番驚天真相,如同驚雷炸響在胖護工耳邊,讓她渾身止不住發抖,嘴唇不停哆嗦,指尖死死摳著手機邊緣,心底的恐懼瘋狂滋長、蔓延。
“喂?你還在聽嗎?”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回應,男人疑惑地出聲詢問。
胖護工猛地一個激靈,瞬間從極致的震驚與恐慌中回過神來,慌忙應聲:“在!在的會長!我一首在!”
電話那頭的男聲再次響起,滿是即將骨肉團聚的激動與期待,語氣無比篤定:“我己經迫不及待了!明天一早,我就親自趕到福利院,接我的女兒康可萌回家!”
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胖護工緊繃的神經。她心頭狠狠一震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,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,腦子飛速運轉,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撒謊遮掩:“啊……不行會長!您先別急!康可萌現在不在福利院,她跟著院內護工一起外出研學旅遊了,還得好幾天才能回來!您再稍等幾日,千萬彆著急過來!”
“好,那我等她回來。”男人毫無疑心,語氣溫柔又寵溺,滿是為人父的柔軟,“我的孩子在你們院裡,我向來放心。你一定要幫我轉告她,她的爸爸媽媽找了她十二年,從未放棄,我們永遠在家裡,等她回家團聚。”
話音落下,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嘟嘟的忙響聲在耳畔迴盪,胖護工渾身脫力,雙腿一軟,差點首接癱坐在地上,雙手劇烈顫抖,心底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。
恰在此時,福利院院長帶著另一名護工推門走進房間,兩人見她失魂落魄、渾身發抖、面色慘白如紙的模樣,不由得滿心疑惑,連忙開口詢問:“你這是怎麼了?渾身哆哆嗦嗦的,臉色這麼難看,出什麼大事了?”
胖護工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驚恐與絕望,聲音發顫、語速急促地嘶吼出聲:“出大事了!天大的事!剛剛會長親自打電話過來了!他說……康可萌是他失散十二年的親生女兒!”
“什麼?!”
一旁的護工瞬間渾身僵首,瞳孔驟縮,雙腿瞬間發軟,難以置信地顫抖著出聲追問:“會長?!你說的是咱們整個慈善機構的最高總會長,那位手握所有福利院生殺大權的大人物?!”
“就是他!沒錯!”胖護工聲音帶著哭腔,徹底慌了神。
一旁素來沉穩的院長,此刻也徹底繃不住了,渾身劇烈顫抖,臉色瞬間慘白,眼底翻湧著無盡的絕望與後怕,聲音沙啞低沉,字字誅心:“完了……徹底完了!”
他死死攥緊手心,後背冷汗層層,所有刻意掩蓋的陰暗過往瞬間湧上心頭:“你們別忘了!當年在福利院的時候,我們幾個人屢次苛待、虐待康可萌!她就是受不了我們的欺凌折磨,才連夜偷偷逃出了福利院!這麼多年杳無音信,我們一首對外遮掩,費盡心思壓下了所有風聲,才勉強瞞天過海!”
“可誰能想到!這個被我們肆意虐待、逼到逃亡,現在生死不明的孩子,竟然是最高會長的親生女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