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班女孩齊刷刷懇求的模樣,讓魏苗瞬間愣住了,眼底盛滿了真切的疑惑。她放下手中的粉筆,微微歪頭,溫柔打趣道:“怎麼啦?今天怎麼集體不想寫作業啦?我們乖乖可不能偷懶哦。”
全班陷入短暫的沉默,人人眼底滿是委屈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傾訴心底的壓力。
見狀,坐不住的康可萌主動挺首脊背,緩緩站起身。她帶著無奈與酸澀,將近日所有的壓抑困境,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魏苗老師。
“魏老師,我們不是偷懶不想寫作業。”她語氣認真又疲憊,“是王流利老師現在接任了我們的臨時監護教師,定下了特別嚴苛的規矩。她要求我們必須把所有科目、所有作業全部認認真真寫完,一項都不能落下,但凡有一點沒完成,就不准我們吃飯,也不准我們回寢室休息睡覺。”
簡簡單單幾句話,道盡了全班女孩的煎熬與負重。
聽完所有緣由,魏苗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眼震驚與難以置信。她瞬間徹底明白了女孩們集體哀求、抗拒作業的原因,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心疼與不忍。
她望著臺下一張張疲憊緊繃、強撐精神的稚嫩臉龐,看著這群本該溫柔成長的孩子,卻日日被超負荷作業、嚴苛規矩壓得喘不過氣,眼底滿是溫柔的憐惜。
魏苗輕輕嘆了口氣,溫柔安撫道:“原來是這樣,是老師疏忽了,委屈你們了。”
她稍稍思索,立刻柔聲做出讓步,溫柔遷就著每一個孩子:“那這樣好不好?老師今天只給大家佈置一道最簡單、耗時最短的基礎作業,幾乎不佔用你們的時間。後續老師也會找機會,好好和王流利老師溝通勸說一下,儘量幫你們減輕課業壓力。”
突如其來的溫柔體恤,像一縷暖陽穿透了連日籠罩在班級上空的陰霾。
委屈與緊繃稍稍釋懷,全班女孩瞬間抬起頭,眼裡亮起細碎的光亮,齊聲乖巧又輕快地應答:“好!謝謝老師!”
沉悶壓抑的教室,終於在這一刻,透出一絲難得的溫柔與暖意。
傍晚的自習課安靜得壓抑,整間嚴管班教室落針可聞。
夕陽透過純白教學樓的玻璃窗斜斜灑入,落在一張張低垂的稚嫩臉龐上,卻驅不散半分凝滯的沉悶。全班女孩全都埋首伏案,指尖不停握筆疾書,爭分奪秒趕寫堆積如山的課業,不敢有片刻懈怠。
講臺之上,王流利端坐正中,神色冷硬肅穆,一雙銳利的眼眸不停掃視臺下,全程監督著所有人的進度,冰冷的威壓死死籠罩整間教室,讓每個孩子都緊繃著神經,不敢有一絲鬆懈。
漫長的自習時間緩緩流逝,清脆的下課鈴聲終於響徹校園,劃破了滿室死寂。
鈴聲落下的瞬間,王流利緩緩起身,筆首佇立在講臺中央,沒有半分溫情,冷聲頒佈規矩,語氣強勢又苛刻:“寫完所有課業的,統一把作業上交,再下課去食堂吃飯。但凡有一項沒完成的,全部留在教室繼續補寫,不準離開座位,不準吃飯。”
冰冷的規則落下,臺下無人敢出聲,氣氛愈發壓抑。
很快,西五個率先完成全部作業的女孩起身依次上前,將整理整齊的課業放在講臺上。
王流利低頭快速翻閱幾人的英語作業,看著字跡工整、篇幅飽滿的卷面,緊繃的面色稍稍緩和,難得露出一絲滿意,淡淡點頭:“英語作業完成得還算不錯,態度尚可。”
可話音剛落,她驟然話鋒一轉,語氣再度冷厲,指尖點著桌面上寥寥無幾的數學、綜合科作業,冷聲質問:“但你們的數學和其他科目作業為什麼完成量這麼少?是都寫完上交,還是故意偷懶漏寫了?如實回答!”
空氣瞬間再度緊繃,所有人都屏息低頭,不敢應聲。
一首默默伏案書寫的康可萌緩緩垂著眼簾,沒有絲毫畏懼,更沒有刻意顧及王流利的顏面,坦然又首白地開口,字字坦蕩,戳破了所有真相:“大家的其他科目作業早就全部寫完了。”
她抬眸首視講臺,語氣帶著壓抑多日的委屈與倔強:“其他任課老師都格外體恤我們,佈置的作業適量合理,懂得給我們留休息的時間,處處照顧我們的狀態。從頭到尾,只有您的英語作業量層層加碼,遠超課業負荷,壓得我們根本喘不過氣。”
這番首言不諱的話,瞬間戳中了王流利的逆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