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晚親眼看見的。。。”我爸的表情很複雜,他看著我媽,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敢講,好像怕嚇著我媽。但是又有那麼一點點炫耀的感覺。
幾個人面面相覷,不知道我爸爸怎麼會突然間有了這個功能。要知道他眼睛平常是看不見這些東西的。郭老爺委婉的說過,我爸有些愚鈍,所以看不到這些。據說心眼兒多的人才可能看見,當然也容易被嚇著。我並不覺得我爸爸是長心眼兒了,畢竟這把年紀了,現在長明顯有些晚了。我倒是覺得,和他當初與大毅一同送貨,偶遇這件事兒多少得有些關係。
大毅的媽媽看了一眼老伴兒,有些為難的看著我爸問:“神婆婆說最好找兩個膽子大的小夥子,今天晚上幫著弄一下。我們老兩口有個不情之請,您看,您能不能行行好,幫幫我們。”
我爸一聽,有點兒納悶兒:“什麼?神婆婆也讓你們找倆小夥子?這是為什麼啊?”
大毅媽媽搖了搖頭:“我覺得還是人多一些保險吧。萬一出現什麼狀況呢?”大毅爸爸也插了話:“確實啊!那天就幸好有你和彪子,要不然不定什麼結果呢。唉。。。。。”說完還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我爸不敢輕易答應,他前天自作主張的跟著弄了一晚上,回來就被我媽訓斥了。所以他小心的看了看我媽,那意思怎麼辦啊?我媽看出了我爸的意思,就笑呵呵的說道:“今天他喝了酒。這不是,您二位來,我才把他叫醒的。他歲數也大了,這身體也不靈光了。您看看,您在您村裡,左鄰右舍的找兩個小夥子,不是難事兒吧?不用給叫他去吧。”我媽委婉的就拒絕了。
沒想到大毅的媽媽給我媽解釋著:“我們是不想讓村裡人知道。也是怕耽誤大毅找媳婦,您也知道,他都這個歲數了。。。不容易找了。。。本來大家就經常說閒話,說他這個那個的。這要是在村裡找人,被傳出去。好傢伙,被人家瞧樂兒不說,舌頭底下也能壓死人啊!他們不見得怎麼編排我兒子呢。”大毅爸爸也連連點頭。“是啊!你們是同事,這事兒,你們回單位不說,別人也不知道。對大毅影響小一些。”
大毅媽媽繼續說道:“大毅還有個姐姐。本來我是想把她叫回來,一起商量這事兒。我想著姑爺跟著也能忙活一下。可是孩子嫁得遠,平時一年都趕不上回來一次。這事兒等她回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。。”
我爸又看了看我媽,還是沒敢言語。黃磊洗完臉也進了屋。我看見他進屋了,趕緊也倒了一杯茶水端給他。他笑著點了一下頭,就坐到了我身邊的沙發上。
大毅媽媽看出我媽在家做主了,就和大毅爸爸一起求我媽。順便描述了一下,大毅和我爸爸去送貨回來把髒東西帶回來後發生的種種異樣。給我媽聽得一驚一乍的,連連說:“別別別說了,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黃磊此時卻把眼睛睜得更大了,饒有興趣的聽著。
大毅他媽看我媽遲遲不鬆口,就開始哽咽起來。說起自己這麼多年也不容易,眼看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。我媽總歸是心軟,看著一把年紀的老兩口,一首低三下西的在祈求,就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我爸。那意思怎麼辦啊?我爸能懂我媽,趕緊給自己找補面子:“算了,我就跟著去一趟吧。我也就能幫到這裡了,您二位看我這拉家帶口的也不容易。”
老兩口一聽我爸說這話,感動的對著我爸爸一個勁兒的作揖。
“我也去。”黃磊突然說了一句:“我也想去見識見識。正好睡了一下午,我也不困。”
老兩口看了看黃磊,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我,滿眼的激動,突然問我爸:“這是。。。這是。。。您家姑爺?!”
“啊?!”我們都愣了一下。這麼聰明的我都沒反應過來,老太太這句話的意思。反而是家裡最笨拙的我爸最先反應過來了:“嘿。這是我兄弟!我閨女還小,還上高中呢。”說完就哈哈的大笑起來。黃磊也笑了,摸了摸自己的臉,打趣兒的問:“我長這麼少性啊?!”
雖然黃磊當時二十八九歲,但是他皮膚白,長得也俊俏,人也很精神,看起來確實像二十出頭的人。而我呢,當時己經一米六五的個子了,因為當年誤食含有激素的藥,胸部發育的也很飽滿,看著也是十八九的樣子。所以老太太就把我們誤認成了一對兒。
我聽到老太太這麼說,趕緊站起身來,快速走回了自己屋。晚一分鐘我都怕我笑出聲被他們看出來。
老太太趕緊笑著作揖:“對不住了,對不住了。。。這不是一個輩分兒啊!給孩子弄不好意思了。我這眼瞎,沒看出來是兩代人。我就看倆人長得像,我還以為是夫妻相呢。我錯了,我錯了。對不住了。”
老太太這麼一解釋,我爸笑得更開心了。“夫妻相?怎麼可能,我這兄弟這倆大眼睛,刷刷的。我姑娘隨我,那兩隻碼一起也沒人家一隻大啊!哪兒來的夫妻相啊!哈哈哈哈。”
我在屋子裡聽我爸這麼說,我可來氣了,趕緊收起自己抑制不住的笑意,裝作生氣的對著外屋喊著:“您眼睛才小!全家您最小了!還笑話別人!切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大家都笑了。
晚上,我爸和黃磊喝了我媽給他們做的麵條湯,就和老兩口一起出發去找神婆婆。準備跟著他們一起回家。大毅今天有些不舒服,據他媽的話說,這兩天覺特別多,吃飯的時候,都能端著碗來上一覺。上個廁所,蹲一會兒也能睡著。這也是老兩口為什麼更加擔心的原因,生怕那兩個小師傅道行不夠,惹怒了那髒東西,對他兒子反而不利。
黃磊出於什麼原因去呢?我也搞不懂。但是我覺得大概是好奇心作祟。有句話說“男人至死是少年”,我感覺他多少有些看熱鬧的心理。
按照約定好的時間。老兩口又一起來到了神婆婆家的門外。我爸和黃磊等在衚衕口。
這個時候,只見神婆婆家的大門打開了,緊接著閃出一道白色的影子,急匆匆的走了過來。到了衚衕口一看,正是身穿白色斗篷的神婆婆。此時的她身上還揹著一個大包裹。
今日的神婆婆與以往更加的不同。她整個人都被罩在那件佈滿符咒的白斗篷裡。雖然整張臉都藏在那斗篷的帽子裡,但是還是能隱約的看見她戴了一個白色的口罩。但是,不得不說,我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因為神婆婆一般只有在看事兒的時候,也就是和鬼交流的時候,才會披上這個白斗篷。而今天她竟然一齣門就蓋在了身上,明顯感覺在掩飾著自己。
要知道,現在是北京的盛夏,每年的七八月份是北京最熱的時候,而神婆婆這件斗篷是皮質的,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皮。但是不管是什麼皮,這個月份裹在身上也肯定是是悶熱難耐,所以可能性只有一個,那就是她生怕別人看到她的輪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