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蜜笑道。
確切來說,是鬧鬧黏人,兩人出來的時候非要跟著,還是皮皮拖住了弟弟。
寒暄不過三兩句,馬展鵬便主動止步,不再多言打擾領導私暇,帶著妻子側身退讓,讓徐仲恆和周蜜先走。
首至兩人身影消失不見了,馬展鵬方才徹底鬆了緊繃的神色,卸下一身端莊得體,恢復了平日鬆弛通透的模樣。
妻子走在身側,忍不住笑著打趣:“剛剛看你正經得很,半點不敢多說話。你不是說徐領導很嚴肅嚇人嗎?我看挺和藹的,也沒什麼架子!”
“那因為你不是她的下屬!還有他老婆在,他自然和顏悅色了……”
馬展鵬不以為然,他們徐領導在工作中,誰不忌憚害怕?說一不二,特別是工作如果不到位……
馬展鵬輕笑一聲,雙手背在身後,慢悠悠往前踱步,眼底帶著幾分獨知的吃瓜笑意,開始和妻子私下碎碎嘮起陳年舊瓜。
他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與唏噓,慢悠悠感慨:“也就我,知曉他倆當年那點曲折緣分。”
妻子好奇側目:“當年還有故事?他們不是門當戶對,一個圈子的?”
“我剛開始以為是機緣巧合,現在看來是徐領導蓄謀己久的賴著不走。腳上的傷是真的,動心也是真的,藉著養傷,日日相處刷存在感,硬生生把別人的緣分,穩穩截了下來。”
馬展鵬說著當年的事情,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誰能想到,當年那個沉默寡言、只會默默做事、不懂半分情趣的徐領導,如今身居高位、手握權柄,卻把所有溫柔耐心,全都留給了周蜜那個小姑娘。
馬展鵬說完側身自然而然攬住妻子的肩頭,手掌輕輕釦著她的胳膊。
妻子被他忽然親近的動作逗得輕笑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剛剛還一本正經端著架子,轉眼就不正經了。”
“在外是下屬,得守規矩、懂分寸。在你跟前,我還用裝什麼正經?”
馬展鵬低笑出聲,故意又去攔妻子的腰。
只是他的身子胖,胳膊短,妻子中年發福,腰也有些粗壯,兩人親暱的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好笑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在外面做壞事的男女。
“看你今天感慨頗多,怎麼,羨慕人家夫妻恩愛、家庭圓滿了?老馬,你說你是不是揹著我在外面做什麼壞事了?”
妻子首接打掉馬展鵬的手,橫眉怒對地問道。
“看你說的,我這不是看徐領導跟妻子那麼溫馨,咱們兩個不是吵就是打,影響不好嗎?你啊!就不能溫柔一些嗎?”
馬展鵬有些無奈。
“知道了,羨慕歸羨慕,但咱們不能太貪心。別人的圓滿是別人的,咱們自己的日子,咱倆打打鬧鬧多少年,但都一心為咱們這個家,你突然變得這樣,我不是有些適應不了嗎?”
妻子看到老馬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,想起兩人年輕的時候也是濃情蜜意的,一晃多少年了,兩人可是從貧苦的日子一起打拼過來的。
看到妻子的神色,馬展鵬也想起曾經的過往,妻子雖然算不得特別溫柔漂亮那種,但絕對是踏實過日子那種。
他這輩子在職場見慣人情冷暖、利害往來,懂得權衡分寸、順勢進退,最會看人。最慶幸的,還是家裡這一份穩穩當當、無需偽裝的溫柔
晚風拂過街巷,燈火溫柔綿延。不求轟轟烈烈,只求歲歲相伴,朝夕安穩,便是他此生最好的圓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