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裙少女與清玄道長二人這一死,整個甬道內徹底就安靜了下來。
幾十具屍體橫七豎八,亂七八糟地躺在地上,鮮血匯成一條條細流,沿著青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。
空氣中更是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,其中還混合了內臟破裂後的腥臭,像是一座剛完成宰殺任務的屠宰場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唯一的倖存者任滄海,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了那片由屍體鋪成的地毯中央。
此刻的他,頭髮散亂,渾身發抖,臉白如紙,汗如雨下,一呼一吸間就像是破舊的風箱,動靜大得出奇。
原本那一襲華貴卻又不顯露的玄色長袍,如今變成了一條條的破布,身上到處都是血跡。
這上面,既有他自己的血,也有其他人的血。
就憑他現在的這副狼狽模樣,恐怕就算是任家莊中的那些村民,都未必能認得出來。
“好了,現在就剩你和我了!”
這時,高樹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這位唯一的倖存者身上。
他的臉上,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同時意味深長地開口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當瞧見高樹的眼中露出了些許戲謔後,任滄海的心裡防線……徹底崩潰了!
這位任家莊的莊主,太白教玄字門元陽分壇的壇主……
首接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,膝蓋砸在血泊中,濺起一片豔紅色的水花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“求……求……求你別殺……我!”
任滄海的聲音有些沙啞,還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此刻什麼滅子之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
如何能保住他這條老命!
“我……我有很多錢……”
“銀票……黃金……珠寶……你想要多少都行!”
“還有太白教的秘密,我……知道很多太白教的秘密……”
“分壇的位置……教中高手的底細……還有教內的傳承法術,我全都知道……”
“只要你……你饒我一命,我把這些全……全都告訴你……”
任滄海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所以只要是他有的,和他知道的,都可以拿來交換他的老命。
而且他這一邊說著,另一邊還在地上開始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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