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言望去,見說話之人非別,正是南嶽衡山副掌門,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衡山大劍楚江。
楚江將劍柄柄上的銅釘攥得咯吱作響,霍然轉身,指向石坪上黑壓壓的人群。
“華山派就在陝西,陝西巡撫早就想在各派山門裡安插眼線,華山派頂了多少年?衡山派在湖廣,湖廣佈政使隔三差五就下文要各派去衙門報備,衡山派頂了多少年?泰山派在山東,山東巡撫去年派人來說要在泰山設巡檢司,天弘掌門把那人轟下山了!我們都在頂!我們都在扛!可你們恆山派呢?”
“你們不但不扛,還把匾額掛起來,把掌門送進去給官員暖床!此例一開,朝廷順勢就會往各大門派裡塞人。先塞一個人,再塞十個人;先掛一塊匾,再駐一隊兵。到時候哪個門派敢不從?”
“不從,便是抗旨。恆山派把朝廷引入江湖,斷我江湖人生路,還有什麼資格與同道並列五嶽劍派!”
青兒的手在袖中微微一震,旋即握緊劍柄。
楚江這一番話比之前的任何質問都更難反駁,因為它說的不是恆山做了什麼,而是恆山的做法會給整個江湖帶來什麼。
這不是私怨,是公論。
楚江的質問青兒也不知如何回答,只能再次祭出法寶。
“我不明白!你等也是大明子民,為何為何不思忠君報國,抵禦外悔,反而視朝廷如賊寇呢?”
青兒的反問沒人搭話,這等大義面前,誰也不敢也不能說一個不字。
但道理是道理,事實是事實。
江湖人就是視朝廷如賊寇,日防夜防,想入這個江湖,既要遵從這個規矩。
一方仗著有大義名分,一方有著江湖道理,誰也說服不了誰,武當衝玄道長站了出來,高喧道號:“無量天尊,既然各有道理不通,那便依江湖規矩,手底下見真章”
少林武當為武林泰山北斗,歷來同進同退,圓覺聞言上前一步與衝玄並列,高宣佛號:“阿彌陀佛,道長此言正合情理,華山論劍乃江湖百年盛世,當有一戰才是”
眾人見這二位說話,不管什麼立場,盡皆鼓譟起來,紛紛附議。
邱行風見此長袖一甩走到正中,反手取下松紋古劍,輕輕一顫便是陣陣劍鳴。
“兩位大師說的沒錯,終究要靠手中劍說話,若恆山勝了,此事不再提起。若恆山敗了,自此逐出武林,再不是我五嶽劍派一員。風師兄,你我十二年不曾切磋,今日我便再次領教一下恆山鎮派劍法”
風行中一看無法善了,管它最後什麼結果,先打過再說!
他也不是那好脾氣的人,雙眉倒豎撩袍便要上場,不想有人比他還快,一道人影閃過,青兒己經站在場中,按劍而立,粉面含煞。
“邱前輩怕是忘了,我才是恆山掌門”
風行中一看她上去了,急的首跳腳,心道:誒呦完了,青兒這兩下子,哪裡是邱行風的對手,不行,決不能讓她出事。
想到這裡,風行中就要開口,不想就在這時,妙英師太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別動,信青兒,她……現在是真正的掌門了”
風行中楞在原地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說出一個字來,而邱行風見他不說話,瞬間冷笑連連:“好,既然風師兄不願賜教,那邱某就領教一下陳掌門高招!”
“且慢”
青兒挑了挑眉:“既是比武,便不能我恆山一家有賭注,若邱前輩一時失手,需向我恆山派當眾致歉”
邱行風大笑一聲:“好!”
。立而劍橫兒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