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怕的不是我。他怕的是這一仗的後果。”
李如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大哥打算怎麼做?”
李如松沒有立刻回答,他望著營地,營地中央他的中軍大帳己經立起來了,帳頂的旗纛在風裡獵獵作響,赤底黑字一個“李”字。
“怎麼做?打仗,不是我說了算,也不是他說了算,是戰場說了算。他那一番話,每一句都有理。女真人糧盡了,遼澤要化了,都是實情,盡調邊軍精銳與我,無論糧草軍械還是士卒選調也並未使任何絆子,光這一份心胸,我服!”
李如松的聲音更低了,低到只有李如樟能聽見。
“可戰場上的事,誰能說得準?我出塞以後,天時地利人和,哪一樣不在變?若吳勒真的撤了,我不追。若他不撤呢?若他的前鋒和中軍脫了節呢?若察哈爾殘部帶來了新的口子呢?”
他轉過頭,看著李如樟。
“我是援蒙總兵。仗怎麼打,我心裡有數。陳部堂有陳部堂的道理,我也有我的道理。女真人退,我不追;女真人若露出破綻——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戰機從刀尖上溜走!”
.........
同一片星空下,陳牧獨自立在船頭,看著滿天星斗,愣愣的出神。
從遼東到薊鎮,走官道很快,但有條件走海路,會更快。
時間,就是生命。
是援蒙軍的,也是廖驊的。
青兒搖搖晃晃的走上前,將一件披風給他披上。
“公子,回船艙吧”
“過來,陪我坐一會”
陳牧非但沒回,反而拉著青兒坐了下來,伸手指著滿天星斗。
“小時候我娘說,人死了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,後來她去了,我在樹下坐了三天三夜,就想看看這天上,哪個是我娘”
青兒眨眨眼:“那公子您找到了麼?”
陳牧搖了搖頭,又點點頭,失笑道:“你月姐姐伸著小手,一連給了我五六個巴掌,打的我滿眼冒金星,後來她說那就是”
青兒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茬,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青兒,本來打算近日就將你我的事辦了,可廖叔是我最親近的長輩,他有事不能不管,別人去我不放心,只能你跑一趟了”
“公子,我.....不急的.....”
青兒一身男裝,此刻卻羞紅了臉,婉言低語,竟然別有一番韻味。
“可我急啊,我家青兒這麼好,可得抓緊嘍”
陳牧拉起姑娘小手,拍了拍:“等你回來,咱就把事辦了,到時候青橙管你叫師姐,你管她叫姐姐..嘿嘿”
“誒啊...公子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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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誼綿綿的盡不說,語低言婉
。九八之十究終,事意如不上世,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