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到底想要做什麼?”
沒有多少時間考慮,李和匆匆而回,一路引領至東暖閣。
“臣陳牧,叩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萬歲”
“起來吧。”
景運帝的聲音有些沙啞:“李和,賜座。”
李和搬來一隻錦墩,放在御案右側。陳牧謝過恩,側身坐下。
景運帝沒有開口,他也不敢出聲,只是藉著餘光打量了一眼。
上一次見景運帝是去年在乾清宮,那時景運帝雖然也瘦,但精神還好,說話中氣也足。眼前這個人瘦得兩頰都凹進去了,眼白里布著細細的血絲,嘴唇乾裂起皮的皇帝,令其格外陌生。
“你在遼東,辛苦了。”
景運帝先開口了,語氣裡有一種不太尋常的溫和:“朕看你雙眼通紅,這一路趕來也沒歇一歇?”
“陛下相召且軍情如火,臣不敢怠慢,”
景運帝沉默了片刻:“朕找你來便是想問問,糧草還接得上嗎?”
陳牧的心緊了一下,泛起陣陣狐疑。
“回陛下,李如松軍中有半月之糧,永平府現屯有約兩萬兩千石,可支撐一月消耗,但路上損耗極大,真正運到前線的不足半數,後續漕糧若接不上,前線便危險了。”
景運帝輕輕點頭,突然吩咐道:“李和,你出去。沒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入近殿百步”
李和躬身退出,閣門合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輕輕迴盪。
東暖閣裡只剩下君臣二人。
景運帝招了招手,陳牧立刻會意,上前十幾步來到近前,準備聆聽聖訓,不想景運帝竟也站起來走出御案,竟徑自在臺階上坐了下去。
“來,忠義你也坐,咱們君臣說說話”
“是”
陳牧絲毫不曾猶豫,撩袍坐了下下去,景運帝點了點頭,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頹廢與哀傷。
“忠義啊,你之前擔心的事是真的”
陳牧大驚失色,駭然道:“陛下?”
“盧方的確留了後手,派人潛入後宮蠱惑了皇后,給朕和永康郡王下了毒,更見事不好,害死了章懷先生”
“啊?狗賊!”
陳牧豁然起身,憤然中夾雜著難以置信到極點的慌張:“當初就該將他碎屍萬段!天下間怎.......陛下,陛下您中毒?太醫,太醫呢”
“慌什麼!坐下!”
景運帝很滿意陳牧的表現,皺著眉訓道:“每逢大事有靜氣!都是做總督的人呢,怎麼還如此毛毛躁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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