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定國初時一愣,隨即面色一變:
“大...大帥,殺俘不詳啊”
這話要被外人聽到,非說倆神經病不可,大戰還沒打,便狂妄的研究處置俘虜,提前量也沒這麼打的。
不過陳牧有信心,魏定國也有,原因無他,這兩千餘人可是遼東最精銳的騎兵,更是幾乎武裝到牙齒,皆一人雙馬,身著三重甲不提,強弩火銃更是每人十倍基數。
沒這點底,陳牧也不敢如此託大。
“放心吧,我們是仁義之師”
“..........”
魏定國抱拳行禮,轉身趕回古勒寨佈置,陳牧獨自站在山腰,依舊眺望著那河谷,彷彿看見了那所謂的“萬人坑”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馬蹄聲響起,裴瑜翻身下馬:“大帥,那木前鋒三千人己經過了界凡,按路程推算,傍晚便至”
陳牧回過神來,感覺手心一陣刺痛,抬起一看,不知不覺間,竟然己是一片猩紅。
“大帥?”
“沒事”
陳牧隨手薅下幾片樹葉擦了擦手,問:“可曾見到那木帥旗?”
裴瑜瞥了一眼陳牧手掌,有些激動的拱手道:“有!”
“好!這次若能一舉破敵,你遼東錦衣衛當居首功。”
景運五年的大敗,就是敗在了情報上,未能提前查知女真與蒙古的合謀。
知恥而後勇,在皇帝的命令下,錦衣衛用了兩年時間,在女真內部編織了一張無形的網。
從赫圖阿拉到薩爾滸,從古勒到界凡,每一個寨堡裡都有他們的眼線。
有的以皮貨商身份常年往返於遼東和後金之間,有的以流民身份在寨堡裡安家落戶娶妻生子,有的甚至混入了建州軍中的伙房和草料場。
他們在表面上做著各自的營生——趕車、販鹽、打鐵、放牧——暗地裡將後金各部的兵力調動、糧草囤積、行軍路線無一遺漏地傳回遼東。
為此,錦衣衛在北鎮撫司的秘檔中添了厚厚的陣亡名錄,六百多條人命無聲無息地灑在了遼東的山林、河谷與風雪之中。
他們的犧牲,為陳牧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
“傅容,準備的如何了”
傅容毫不遲疑道:“大帥,路障堆好了。枯倒木捆了十二道,全都浸了油,點上火就是一道火牆。鐵蒺藜撒在路障前後各二十步,夠他們喝一壺的。火銃手按照大帥吩咐,伏在彎道內側的山坡上,距驛道西十步,鉛彈穿鎖子甲沒問題。”
“好。”
陳牧在傅容肩上用力按了按,隨後負手而立,看向遠方河谷,目光悠悠,殺意森森。
那是昔日的古勒戰場。
“殘陽如血照河山
。寒未骨魂忠萬十
,恨舊酬兵提日今
”。還裹革馬須何
”!戰備軍全,令傳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