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牧言罷,徐懷仁再也坐不住,起身在屋內踱步。
私藏甲冑,勾結白蓮教,私通倭寇,三罪俱全,罪該萬死!
只要證實其中一罪,李衝便是死罪難逃!
然而問題在於:陳牧所言是真是假?
李衝非同小可,背後關係錯綜複雜,一旦處理不當?
後果不堪設想。
但若不處理,萬一是真,如此重大的謀逆案件,自已作為江南巡按,僅以失察瀆職論處,亦難以逃脫罪責。
陳牧緊盯著徐懷仁,見其仍有疑慮,立時再加一把火:“徐兄身為二甲第五名進士,深受陛下器重,朝廷信任,委以江南巡按重任,今揚州府出現此等大逆,非大人莫屬。”
“大人,國家興衰,大明存亡,億萬百姓之生死,皆繫於大人一身。”
說著,陳牧自床上一躍而下,跪地開始磕頭,額頭頓時見血。
徐懷仁連忙將其扶起,面上的猶豫、掙扎,最終被決然所取代。
“此等大案,非我一人所能定奪,我們即刻啟程,前往蘇州,面見應天巡撫劉大人。”
“善。”
徐懷仁之所以應允陳牧,全因陳牧最後所言觸動其心絃。
按國朝慣例,一甲三人可直接進入翰林院,二甲中選優錄用。
徐懷仁身為二甲第五名,卻未能入翰林,連留在京城擔任清流散官的機會都未得,被派至邊遠之地擔任巡按,成為同窗中的笑柄。
未能入翰林,此生再無入閣之望,外放地方則意味著此生將與清流無緣,這對於驕傲如徐懷仁者,如何能忍受?
今日有此機會,若不把握,必將後悔莫及!
遂立即命人備馬,日夜兼程,次日傍晚抵達蘇州城下。
……
徐懷仁出示官憑印鑑,開啟城門,直入巡撫衙門,拜見應天巡撫劉應物。
陳牧身份不足以參與議事,只能在堂下靜候,屏息聆聽。
可惜距離太遠,無法聽清。
此時他內心忐忑不安,如百爪撓心一般。
自已以名利說服了徐懷仁,不知他能否說服這位二品大員?
陳牧心中不住祈禱:“懷仁兄,一切拜託了。”
此時,一位約莫五旬的師爺步出堂內,對略顯顫抖的陳牧招手:“隨我前來,大人慾見你。”
陳牧不敢有絲毫懈怠,立刻跟隨而去,剛要行禮,便聽堂上之人發話:“你就是山東舉人陳牧,所言之事,可有實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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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罪同願甘生學,實不有若,證實有都件件,實屬句句言所生學“:禮一敬恭,氣靜神凝牧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