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巡撫實在不願意和這群人打交道,可無奈這事離了這幫閹人還真不成,只能耐著性子開始講述案情:“公公辛苦了,此事原也簡單,且聽本官慢慢道來”
當下便將陳牧和徐懷仁如何來找自已,自已又如何與諸位官員協商共同定下的抓捕計劃等等,一樁樁一件件可謂事無鉅細的黃公公講了,當然不可避免的有所側重就是了?
對此黃公公也是有心裡準備的,聽後微微沉吟片刻,問道:“那首告的陳牧,現在何處?”
“在堂下候著呢,來人叫陳牧過來”
有差役一路小跑找到了陳牧,知道信的陳牧不由得暗暗稱奇:“誒呀,這唐師爺神了誒”
其實這事說白了也沒什麼神奇的,唐師爺在公門中兜兜轉轉數十年,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見的多了。
無他,唯手熟爾、
也就陳牧這樣的官場小白,看不透徹罷了。
陳牧跟隨差役到了後堂,拜見二人後便立在一旁準備聽候問詢。
劉巡撫見黃公公面有不悅之色,便解釋道:“這陳牧乃是山東舉子,今年會試不第才來到的江南”
又對陳牧抬手介紹:“這位是織造局的黃公公,還不上來拜見”
陳牧聞言立刻重新施禮拜見。
“居然還是位舉人?”
黃公公面有驚奇之色:“你是從何處得知李衝有謀逆之心的?”
“在下與李家有舊,來到揚州便住在李府,幾個月下來便有所察覺,原本在下還勸諫李衝懸崖勒馬,沒曾想卻險遭不測,為朝廷計為天下計,在下雖心中不忍卻只能如此了”
陳牧誠實作答,有些話說多了,他自已都信了。
“好一個為朝廷計為天下計,若天下人皆如你,我大明萬年可期”
黃公公一邊點頭稱讚,一邊掏出一塊腰牌遞給陳牧:“似你這等忠君愛國之士,朝廷不會虧待你的,這塊腰牌您拿著,以後你就是錦衣衛的人了”
此話一齣,陳牧腦袋當時就嗡一下,臉色登時煞白,冷汗就像不要錢似得嘩嘩往外冒。
“壞了,這怎麼衝我來了?”
有人說這不就是一塊腰牌麼?
怎麼給陳牧嚇成這樣,其實這就是不瞭解詳情了。
國朝初年太祖皇帝為辦胡藍案初設錦衣衛,用以監察百官。
自胡藍案後,錦衣衛便被打散形同虛設。
後燕王之亂,太宗皇帝在情報一事上屢屢受挫,怒而重建了錦衣衛,用以監察百官,刺探情報。
平定燕王之亂後,鑑於錦衣衛多由良家子充任,天然對官員有所親近,太宗皇帝又受燕王啟發,設定了東緝事廠,專門勘察百官。
本來錦衣衛和東廠是互相監察互相平等的機構,可後來漸漸的東廠憑藉皇帝對太監的特殊信任,漸漸的壓過了錦衣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