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封眼中噴火,面色一陣青紅,鼻子都氣歪了。
可這也沒辦法,錦衣衛的名聲,自從歸屬東廠管轄後,便徹底臭了大街。
路過的狗都要踩一腳的程度。
“誒”
姜封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心累,徒然道:“既然苦主都說了不是,本官也不枉做小人”
“兄弟們,撤”
也不知是不是錯覺,姜封離去的背影,竟然有了一絲蕭索與悲涼。
“蕭索?”
陳牧心中冷笑不己:“錦衣衛還有會這個的?”
陳牧扭頭看向站著不動的熊三,不禁緊皺雙眉。
“熊三,還不離去更待何時?”
不想這熊三竟然轉過身來,嗡聲嗡氣的開口道:“把你衣服脫給我”
陳牧還沒等說話,可氣壞了一旁吳冶,這位立刻怒斥道:“好個忘恩負義的東西,居然還想行兇”
“對,真是冥頑不靈”
“陳會元就不該心軟”
熊三根本沒搭理眾人的竊竊私語,首愣愣的看向陳牧,依舊執著道:“把你衣服給我”
陳牧突然放聲大笑:“一件衣服罷了,你若能棄惡從善,就是要了陳某這條性命,也無不可”
熊三接過陳牧的衣服,突然跪在地上衝著西南方梆梆磕了三個響頭:“恩公,俺替您報仇了”
話音未落,雙臂一起用力,將陳牧那件月白棉袍死了個粉碎。
隨即在眾人驚詫不解讚歎的目光中,一瘸一拐的走出茶樓,再不回頭。
陳牧長嘆一聲:“真義士也”
巡城御史更是兩眼放光,大呼道:“拿筆來!”
孫掌櫃一路小跑著遞來筆墨,御史文思泉湧,頃刻間便在牆上筆走龍蛇,賦詩一首。
貢闈左近起危樓,槐序香茗倦心休。
袖底寒光驚玉甌,樽前血影濺貂裘。
屠門曾效吞炭恨,程府今彰裂帛仇。
義釋青萍承古劍,輕拋青衫祭荒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