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縣大人有轎子,他可沒有。
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,知縣大人居然也跟著他腿在大堤上
不時還駐足檢視一番,問問這問問那。
每每切中要害,言的都是治理難題。
何水工心中不由得有些歡喜
“看來還真來了個辦事的官兒,怪不得都叫陳青天嘞”
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水工,人微言輕。
遇見庸官只能隨波逐流,可碰上好官他也想為父老鄉親盡一番力。
二十里的路,陳牧整整走了兩個時辰。
一路巡視過來,整個大堤的情況可謂觸目驚心。
數處大堤甚至己經被水流衝入了半米深。
一旦秋汛來到,那幾處必將最先決口!
“看來得先派些民夫修繕一番,可如今己近秋收時節,難吶”
歷來徵調民夫基本都己不誤農時為要
除非國朝有大動作,否則秋收徵調,極易引發百姓騷亂。
可不徵調,這大堤還真玄了。
邊想邊走,眼前陡然一陣開闊。
土石大堤己然變為一片石堤。
何水工看著灰白的石堤,滿眼都是羨慕之色。
“這要是全縣都是如此,豈不是再無水患之憂?”
陳牧漫步在石堤上,心都在滴血。
這要是能把石堤建起來,哪怕過了千百年,恐怕自己的名字依舊在靜樂乃至山西傳揚。
杭州有蘇堤,山西也有陳堤了。
想到那可能的千古流芳,陳牧恨不得現在就把薛皇商家抄了!
“本官這是為百姓謀福,可不是公報私仇!”
前方隱現層層磚瓦,陳牧故意抬手一指問道:“何老,那是薛皇商家?”
“縣尊明鑑,正是薛家”
“那其他的那幾片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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