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牧一番話說的蕭鐸連連點頭,將胸脯拍的邦邦響:“大哥放心,蕭鐸不是負心之人,今生當以兄長和青橙嫂子為榜樣,絕不負清歌”
“哈哈,那就好,那就好”
陳牧老臉一紅,很明智的沒在這個事上繼續,選擇談論正事。
他和蘇青橙夫妻感情的確不錯,可這個要說不負蘇青橙,他還真不敢舔著臉說這個大話。
畢竟還有鍾月在,候補席那蹲著青兒,上頭還有個公主....
陳牧將封好的奏本拿過來,有些不好意思遞給蕭鐸:“二弟,這是給朝廷和陛下的奏本,其他人去我不放心,還得勞你再去一次京城”
蕭鐸真是好樣的,聽完這話連犇兒都沒打,伸手接過裝著奏本的布包,抱拳道:“大哥放心,我這就準備馬匹,五日內必然回返”
“不急不急”
陳牧笑著連連擺手,道:“無須如上次一般冒險,這次穩妥為主,順著驛路繞道山東河南即可”
“不過一定要分清楚,這裡面的藍邊黑底是題本,需送往通政司的,秘匣中的實封奏本是秘密呈奏陛下的,你去求見李閣老,請其代為呈奏陛下”
蕭鐸將其中區別用心記下,心中有些疑惑卻不吐不快,道:“大哥,為何不請蘇侍郎呈奏?”
蘇曇是陳牧岳父,這次京城之行也看得出來,此人對陳牧應該不錯。
這樣的人豈不是比那什麼閣老,更適合?
“哈哈,二弟你不知道,岳父如今還不是閣臣,面聖並不容易,而且這是國事,不該以私情論之”
蕭鐸沒想到這層,恍然大悟道:“多謝大哥解惑,小弟這就下去準備”
“嗯,對了和莫姑娘說一聲,省的人家惦念”
陳牧看著蕭鐸有些羞澀的離去,嘆息一聲重新坐了下去。
他沒有對蕭鐸說實話,或者說並未說出全部的實話。
國朝對遞送密奏有多種渠道,譬如通政司其實就是正式接收的地方。
陳牧之所以請李承宗遞奏本,除了因為這是國事之外,也是一種對其委婉的示好。
幾個靠山之中,就屬他和李承宗的關係最淡,名義上的門生罷了。
然而在國朝官場,這個名義就是雙方最大的紐帶與牽絆。
如果陳牧還是小小的靜樂知縣,他自然無須示好,因為本就是天然的同黨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了。
二老的話他到底聽進去了一些,作為暫理的山西巡撫,他升的太快,難免會給這位閣老一個脫離掌控的感覺,這對如今的陳牧來說絕對不是好事。
無論李承宗能在這個位置上做多久,他都是如今內閣首輔,也許沒能力讓如今的他短時間內再進一步,但是絕對有能力讓他跌落谷底。
故此必須要以一個態度,給這位閣老吃個定心丸,不期待能親自提供什麼幫助,只求不壞事,或者有人想壞事的時候,能念箇舊情拉一把。
“誒,這官越坐越大,要顧忌的就越多,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呀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