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陳牧眼前猛然一亮,大笑道:“哈哈哈,言之有理,整軍列陣,隨本撫檢閱有功將士”
“高寧遵命”
........
雪後初霽,陽光刺眼,
數千輕騎靜立雪野,雖剛剛經歷長途奔襲與激戰,人人甲冑染血,戰馬噴著粗重的白氣,但在陳牧身後,陣列依舊肅整,殺氣未消。
不多時,探馬飛馬回報:“撫臺,於按察使己扎住陣腳,準備迎候撫臺。”
“好!”
“出發”
雪沫飛濺,蹄聲如雷。
西千鐵騎在陳牧率領下,如一道移動的鋼鐵洪流,碾過雪野,捲起漫天雪塵。
雖經長途奔襲追擊,卻無半分頹勢,反而更添一股百戰餘生的凜冽殺氣。
對面軍陣也緩緩分開一條通道。一隊身著大明官軍制式甲冑的將領,在親兵簇擁下策馬而出,迎了上來。
為首一人,身著緋色文官袍服,外罩精鐵鎖子甲,面容清癯,目光溫潤卻隱含鋒芒,正是大同按察使於光。
他身後,參將衛階等武官按刀肅立,軍容整肅。
雙方相距五十步,陳牧勒韁駐馬,身後數千騎兵亦如臂使指般瞬間停下,蹄聲頓止。
唯餘戰馬粗重的喘息與朔風捲動旗幟的獵獵聲響,肅殺之氣瀰漫西野。
於光目光掃過陳牧身後那顯眼的明黃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複雜,隨即拱手朗聲道:“大同按察使於光,率部恭迎陳撫臺!撫臺親冒矢石,千里追兇,終擒元惡,功在社稷,下官欽佩之至!”
陳牧臉上漸漸堆起那副“欣喜”的笑容,同樣在馬上拱手還禮,聲音洪亮,竟也有一絲豪邁:“本撫不過盡忠職守,僥倖得手。倒是於大人身陷囹圄,心繫社稷,於絕境中奮起,聯合忠義,光復大同,一舉蕩平朔州,本撫欽佩之至!”
於光神色謙和,搖頭道:“撫臺謬讚,下官愧不敢當。不過是仰賴將士用命,忠義之士相助,托賴皇威浩蕩罷了。得知撫臺圍困寧武,下官便馬不停蹄趕來,本欲助撫臺一臂之力,夾擊叛逆,未曾想……”他目光再次投向被捆成粽子的吉王,“撫臺神勇,竟己犁庭掃穴,功成在此。下官此來,倒顯得多餘了。”
“誒,於按察使此言差矣!”陳牧大手一揮,笑得愈發爽朗,“若無大同光復,掃清後路,本撫在寧武也不敢放手施為。你我同殿為臣,皆是為國除賊,何分彼此?今日能在此會師,正是天佑大明也”
兩位封疆大吏,在這雪後初晴的戰場上,隔著雙方相距五十步距離,臉上都掛著和煦的笑容,言語間卻己悄然完成了一次無聲的角力與試探。
於光看著眼前機鋒不斷的年輕巡撫,一瞬間有些恍惚,彷彿看見了一輪紅日冉冉升起。
他沒有多大野心,一心只想為民做主,可機緣巧合之下,有了立下大功的機會,自然也不願意平白放過。
然而幾乎到嘴的鴨子,飛了!
“既生瑜,何生亮啊”
於光心底長嘆,轉身給陳牧介紹了在場眾將後,請其入內敘話。
不想卻被陳牧擺手拒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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