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領命而去,很快便將馮花匠帶了過來,此人西十多歲,一身古銅色皮膚,有些花白的頭髮,一看就是多年務農之身,往那一跪下整個人都堆了,不住叩首哀告:“大老爺饒命,大老爺饒命呀”
陳牧拍了下公案,沉聲道:“馮七,薛家勾結蒙古乃是叛國大罪,你身為薛家僕役,當在株連之內”
一句話說的馮七臉色煞白,渾身立抖,剛想繼續哀告,就聽陳牧話鋒一轉道:“念在你畢竟剛剛從賊,陷的不深,可以給你一個立功贖罪,改過自新的機會”
沒等陳牧說完,馮七己經連連叩首道:“大老爺,草民願意,草民願意啊”
陳牧見此忍不住心下吐槽:你看人家磕頭,行雲流水一般,再看看陳翼,嘖嘖。
“馮七,此去九死一生,你當真願意?”
“願意,草民願意”
“好,馮七,本撫命你作為使節,去一次蒙古大營,給蒙古大汗傳個口信,內容就是:大明官軍不斬無禮之輩,想約戰讓他派正式使者來”
馮七人都傻了,他就是個花匠,怎麼還成使節了,還要見蒙古大汗?
“大...大老爺,您說什麼,草民...草民沒..沒聽懂啊”
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,陳牧也是如此,下意識搖頭苦笑不己,嘆息道:“馮七,是命你去見蒙古大汗,告訴他:想約戰,派正式使節”
這回哪怕依舊不敢相信,馮七也聽清了,連忙叩首道:“大老爺,草民記下了”
“好,只要你平安歸來,非但不追前罪,還有賞銀一百兩”
馮七一聽眼睛都亮了:“啊,多謝大老爺,多謝大老爺”
陳牧招來許紹,命其幫馮七換身衣服,帶著他去蒙古大營。
許紹領命而去,很快便依樣畫葫蘆,將換上一身華袍的馮七領到了兩方交界之地。
一切就像設定好的一樣,馮七走著走著,也如魯翼等人一般碰見了蒙古遊騎,在說了身份外,被押到了徹辰汗金帳。
面對滿帳的蒙古人,看著那各個彷彿看死人般的眼神,馮七腿一軟,噗通一聲栽倒栽倒,整個人抖如篩糠一般。
“哈哈哈哈,原來是個廢物”
徹辰汗放聲大笑,引動餘眾也是一陣嘲笑,好一會才揚了揚下巴,輕蔑道:“滾起來,陳牧命你前來,可是有什麼話講?”
馮七這輩子安分守己,一心侍弄花草,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捕快和里長,至於蒙古大汗是什麼人,他不知道,只知道如今早就快嚇死了,一顆心更是抖的不成樣子。
不過人就是這麼怪,害怕到極限,往往他就不怕了!
馮七就是這種人。
聞聽滿帳嘲笑,心底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豪氣,漸漸充斥在心間,腦袋一晃便竄了起來,乾澀的嗓子擠出幾個字來。
“你是蒙古人的頭?”
“放肆”
“放肆”
能聽懂漢話的眾侍衛和首領紛紛大怒,拔刀的拔刀,拍案的拍案,反倒是徹辰汗非但不怒反而不在意的擺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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