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錦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,輕聲道:“他信得過?”
“當然,絕無二心”
“好,那就在南鎮撫司給他們安排個差事吧”
朝裡有人好做官,上嘴皮一碰下嘴皮,劉五就是官了。
錦衣衛這些年在士林之中名聲極臭,可依舊是普通百姓所向往之地,蓋因如果家裡有人進了廠衛,對官府中人,平白就多了三分底氣。
可惜錦衣衛不是誰都能進的,平頭百姓想都不要想。
劉五半年多前還是食不飽腹的破落戶,為了家人連自己都賣了,結果短短半年不到,他官了。
跟對人,真的很重要。
……
人教人,百教不會。
事教人,一次就成。
陳牧眼下就這麼一個感覺,坐在書房裡獨自牙疼。
“失策失策,當初要是把餘郃繼續放到江湖上,何愁無人手可用呀”
當初餘郃歸來立了大功,他想都沒想都兌現承諾,給了個官身。
可現在一看,如斷一臂。
若其依舊在江湖上佔山為王,手裡有一票人馬,眼下薛家的事,只要暗地吩咐一聲即可,根本沒有那麼多事要處理,一旦有需要,斬斷餘郃這一根線即可完成剝離,又何須再次借住白蓮教的勢力。
“誒,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,也許派人去截殺,再找個藉口讓他們漸漸死在戰場上,也不失一個好選擇”
吾日三省吾身,孔夫子的諄諄教誨,陳牧銘記於心,時刻不敢忘懷。
至於放過薛家,放過那幾個錦衣衛,怎麼可能!
就這麼不斷的反省著,很快月上中天,房頂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陳牧精神一震,立刻抓起案上的公文翻開,一會凝眉沉思,一會搖頭嘆息,完全一副派勞心勞力模樣。
窗欞響動,微風拂過髮間,再抬首,一道黑衣倩影己靜靜矗立在書房正中。
“這麼晚了你還處理公事?這官不做也罷”
陳牧輕笑,起身繞過書案,兩步便到近前,將眼前人兒緊緊抱住:“你瘦了”
鍾月被八爪魚一般抱的結結實實,一絲羞澀浮現臉頰,可說出的話卻讓陳牧一陣胃疼。
“乖徒兒,還不放開為師,如此成何體統”
陳牧:“...........”
必須把這個毛病給她治過來,刻不容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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