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邦邦磕了三個頭,一狠心扭身而去。
有人開頭就有人跟上,很快連同長老弟子在內偌大的前廳就剩下了十幾個人。
“咚”
又一聲鼓響,妙英師太緩緩睜眼,驚訝發現風行中居然還在,忍不住低聲頌了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,師弟,你該去的”
風行中突然拂鬚大笑,神色間竟有著說不出的灑脫:“師姐知道我的,這輩子遇難就躲習慣了,傳承門派這種事太難了,還是與門派一同赴死簡單”
“也好,恆山弟子分僧俗,你我一起去見祖師正合適”
妙英師太視線緩緩劃過眾人,最終落到最年幼的一個女弟子身上,忍不住心中一酸,心中計較片刻,向其招了招手。
“靜覺,你過來”
靜覺年約十西五歲,身量婀娜,臉蛋極美,一身素袍都難掩風華,聞聽召喚立刻緊跑幾步湊了過來,低聲道:“師父”
妙英點點頭,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,感慨道:“你我師徒一場,可願幫為師一次?”
“願意”
“好”
妙英師太伸手取下身上的念珠和傳承短劍,雙手遞了過去:“昔年祖師傳下西寶,分為經書,木魚,念珠,短劍,其中經書木魚就在為師房中,這些都傳給你了,一會我等拼死一戰,你躲入佛堂後深潭之中,可倖免於難,將來務必傳我恆山衣缽”
那些離去的弟子也許能使恆山武功不絕,可衣缽必然斷絕,這是妙英師太絕不可接受的。
靜覺剛上山不到一年,在官府之中沒有記錄,本身又深識水性,可謂此刻的不二人選。
“不,師父,這傳承之物,弟子當不起”
“接著”
妙英師太臉色一沉,隨即長嘆一聲:“那狗官陳牧想必是非要滅了恆山不可,我等皆是官府掛名之人,躲不開的,唯有你沒有身憑不曾在官府登記,若逃出去,可保我恆山傳承”
說話間妙英師太高喧一聲佛號,對著自己弟子深施一禮:“靜覺,為師拜託了”
靜覺整個人呆愣當場,眼睛首勾勾的盯著師父,櫻桃小嘴長的大大的,半天都沒合攏,
“誒,可憐孩子,這是嚇壞了”
妙英師太剛想說話,就見自家平時文靜無比的弟子突然蹦了起來,閃身來到風行中面前,急道:“風師叔,那如今的巡撫叫陳牧?是去年的新科狀元?”
風行中微愣,不明所以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沒錯,就是他”
“咚”
就在此刻第三聲鼓響,外面猛然響起一陣喊殺之聲,眾人一聽知道最後時刻來了,紛紛抽出兵刃,妙英師太更是一把拉過靜覺急道:“你快走,我們幫你擋住”
靜覺一看也沒時間說明白了,身子一晃就往出跑,邊跑邊喊:“師父你們別動,這事交給我了”
“誒呀,傻孩子快回來,氣煞我也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