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們絕對不會等太久,必然會在我方主力集結後,選擇一處合適的戰場主動展開騎兵突襲”
郭桓感覺自己這輩子沒這麼清醒過,,憑藉多年駐守大同的經驗,手指在那份簡易草圖上不斷劃過,最終在一處狠狠落下。
“聚落城!”
“此地是平原地地區,地勢開闊,極有利於蒙古騎兵行動,又是雙方相遇的必經之路,我料徹辰汗必在此地與我軍決戰”
“到時可先示弱.........”
郭桓正在聚精會神的琢磨戰略部署,卻冷不防被一隻大手摁住了草圖,打斷了思路,瞬間雙眉倒豎,虎目圓睜,喝道“你作甚!”
陳牧咧嘴一笑:“您老息怒,小子有個疑惑”
“我剛才想了一下,如果換做我是徹辰汗,既然己經派人刺殺了您老,那何必等我軍主力集結完畢再決戰,豈不是徒增傷亡。
“您老被刺,我又是個樣子貨,若騎兵突襲百餘里首撲應州城下,趁著人心惶惶一鼓而下也不是難事啊”
“咦,忠義你竟能看出這一步?”
郭桓此刻非但不惱,反倒讚許的看著陳牧,那目光彷彿在看一個稀世珍寶:“沒想到,不過區區三個月,你這小子進步神速,果真後生可謂啊”
陳牧老臉一紅,連連拱手道:“這還得多謝您老留下的兵書戰策,若非如此,小子縱有通天之志,也沒有這登天的梯子”
這位還是真不謙虛,不過他看出這個和那兵書之類的完全沒關係,純粹是一個還未成熟陰謀家的本能罷了。
郭桓欣慰的點點頭:“好孩子,文武雙全,將來這世間必然有你一席之地呀”
“不過你還是看錯了,徹辰汗縱然有此打算,他也過不來,更不敢過來。”
陳牧聞言一愣:“那是為何?”
郭桓冷笑數聲,抬手在草圖上畫了一圈,傲然道:“忠義你來看,我們所在是應州城,與敵軍中間隔著崔宴魏江,高玄劉泰的西路人馬兩萬餘人,兩道防線,想快速攻破根本不可能!”
“應州城如今有兵力兩萬,不是短時間能攻下的,更何況離此最近的我軍也不過一日路程,到時合圍過來,豈不是死路一條,徹辰汗並非不知兵之人,怎會如此不智!”
郭桓信心滿滿,陳牧恍然大悟,二人正欲繼續商議細節,突然間臥房外傳來餘郃大喝:“站住,什麼人?”
“快..快稟告撫臺,出,出大事了”
……
景運五年三月初七,蒙古徹辰汗秘密集結五萬騎,趁著夜色連續擊潰崔宴魏江兩路大軍,二人僅帶不足千人逃回。
高玄劉泰兩路聞訊支援,可還未結陣就被潰兵衝散,五萬蒙軍一路掩殺,明軍大敗。
高玄重傷,劉泰失蹤。
三月初八,徹辰汗兵臨應州城下。
事實幾乎和陳牧所想如出一轍,純純的烏鴉嘴!
黑雲壓城城欲摧,北風呼嘯百草折。
陳牧站在應州城頭,迎著凜冽寒風,望著天際不斷翻滾的雲團,城外黑壓壓的蒙古騎兵,心中忍不住暗自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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