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牧的所有打算行為,都是費盡心思透過秘奏,將前因後果講述通透,請示過景運帝得到默許後才做的。
自從給他專開了八百里加急的秘奏渠道,這位每天至少一封急遞送到皇帝案頭,可謂早請示晚彙報,時刻彙報思想動態,有時候甚至比李和送的都勤。
有些官員講究的是當官為民做主,為民請命。
他們是清官,是錚臣,更是民族脊樑。
值得尊敬,值得任何人去崇拜。
就如昔日的海瑞海剛峰,生前在民間就己經近乎封神。
但國朝的權力,從來都是自上而下的。
百姓,很多時候都是掛在口頭上的藉口罷了。
陳牧自問做不來海剛峰,他知道自己的權利來源在哪。
他現在就是皇帝手裡的一柄刀,而刀想要不被放棄,除了要展示鋒利之外,還要讓刀柄永遠在持刀人手中。
最起碼要讓持刀人以為是這樣。
“持身以正,我這正的沒邊了吧”
就在他胡思亂想,漸漸要會見周公之時,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
陳牧立刻坐首了身子,將桌邊的書冊翻開,很快高勳吳冶聯袂而來。
“撫臺,幸不辱命”
“噢?二位辛苦了,快座”
陳牧放下書冊,接過供狀檢視,很快卻皺緊了眉頭,吳冶見狀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道:“撫臺,可是有不妥之處?”
“侯華說的應該是實話,可卻不是全部的實話!”
高勳吳冶對視一眼,齊齊起身道:“請撫臺示下”
“按侯華供述,主謀就是郭林,從犯是景,侯,高三家”
陳牧抬手在那份供狀上敲了敲,冷笑道:“找上魯家是因為想趁機吞併其家業,因為魯家是八大家中,唯一不曾和蒙古草原通商的家族,是某種程度上的另類”
“可這就奇怪了,此等大事,一個不好就是滅九族的勾當,他們就不怕最後被那範王兩家撿了便宜?”
“要知道王家原本就是八大家中最強的存在,如今也僅次於快速崛起的薛家,他們如何肯定,王家不會是最後的那隻黃雀?”
高勳二人面面相覷,都感覺陳牧這話有些牽強,偏偏又彷彿有些道理。
商人重利,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紛爭,商場爭鋒之慘烈,並不比官場差多少。
八大家的家主,每一個都是摸爬滾打半輩子的人精,會留下這麼大大隱患?
高勳沉吟片刻,還是有些不解:“撫臺,若範王二家也參與了此事,那為何侯華會有所隱瞞過?”
侯華己經招供,也就代表侯家己經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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