潞安府是山西最南的一個府,這次大亂並未遭遇兵災,雖然也曾有些動盪,但在陳牧靜樂大捷之後,便己經徹底安定下來。
王家大宅並未在府城,而是城東十里外的王家垇,是一片連綿數里的巨大院落。
那門前超出規制的巨大石獅和由前朝禮部尚書親提的《詩禮傳家》匾額,無不昭示著王家的非同一般的權勢與底蘊。
宅地深處,暖閣如春。
銀絲炭在雕花銅盆內燒的正旺,淡淡清香順著煙氣盤旋,滿室溫香。
王平繼承族長之位己經十年,如今年近五旬,依舊保養的面似銀盆,不見絲毫皺紋,皮膚之細膩險些將身旁的侍女都比了下去。
此刻這位半靠在紫檀木躺椅上,微閉著眼,聽著新買來的歌姬以吳儂軟語唱著小調,一手舉著舉杯,一手微微隨著拍子搖晃,滿臉的陶醉的之色。
山西亂了,太原丟了,又收復了。
這些訊息如同遠方的雷鳴,雖然使他震撼,卻並未覺得有什麼。
百年鉅商的王家,深耕潞安府,與其他大家族關係密切,關係網遍佈大明。
連蒙古也保持著不錯的關係。
無論是朱家皇帝當家,還是蒙古黃金家族重臨,皇權不下縣,總需要他這種豪族治理地方。
故而哪怕城頭變換大王旗,他王家依舊巍峨不動,哪朝演都是爺!
“誒呀,錯啦錯啦,誰叫你這麼唱的!”
都說曲有誤,周郎顧。
王平也不差。
聽見歌姬唱錯個調子,立刻拍案而起,巴掌都舉了起來,想了想又放下了。
這才剛買過來,還沒來及享用,一千兩銀子的清倌人,打壞了著實可惜。
王平強壓怒火,伸手在歌姬粉面上輕輕挑了一下:“聽著,老爺我教你一次,再錯了可不輕饒你”
歌姬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了一下,僵硬的笑了笑:“是,明月聽著”
“嗯”
王平起身雙手一抖,寬大的大髦落了下來,未等落地便有侍女麻利的接過抱入懷中。
“清香到南枝....”
這吳儂軟語的小調,由柔媚的江南姑娘唱出來,萬分誘人,引人遐想。
可一個老頭搔首弄姿的唱起來,就讓人萬分的噁心。
他怎麼敢的!
然而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,根本沒一個敢樂的,還紛紛崇拜的看向家主。
一曲唱罷,王平伸了了懶腰:“怎麼樣,可記住了?”
”導教爺老謝多,了住記“:他看敢不本,頭著低月明
”嗯“
:道輕,發大興詩間瞬,外雲霄九到拋曲小麼什將,燥舌乾口間瞬,白雪抹一見看口領月明過間意經不可,曲一聽再心有平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