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李家己滅,盧方謀逆己成事實,母親也己慘死。
清名?
顧忌?
李萱兒如今哪裡還有顧忌可言!
陳牧也很快想到了這點,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巴掌。
他本來的打算,是當眾釜底抽薪,指出那份血書之偽。
可眼下,己經不是簡單的案情真相了。
官方宣佈的真相與人心中願意相信的真相,世人更願意相信哪個,幾乎不用懷疑。
眾口鑠金,積毀銷骨。
人心中的成見更是一座大山。
百官都知道皇帝對他的維護,也知道因為朝爭,李萱兒想翻案比登天還難。
故而哪怕現在他指出血書之事,平安度過此劫,在天下人心中,他陳牧就是徹頭徹尾的敗類,別說仕途,就是整個人生也徹底完了!
皇帝和朝廷都不會繼續用他,百姓不會信他,這世間將再無他容身之地。
不行!
絕對不行!
“看來,終究要冒一下險了!”
景運帝話音傳來的同時,陳牧己經拿定了主意,拜過天子後起身,緩步來到李萱兒面前,頓了一瞬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,不顧形象的屈膝跪坐於地。
陳牧看著眼前滿眼恨意,幾欲將其生吞活剝的女子,在想起剛剛她的自陳心意,一瞬間他也有些恍惚。
“若當初我與她順利成婚,如今的一切是否會大不同?”
往事己矣,再不可追。
陳牧很快將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扔將出去,面上浮現一抹淡淡的憂傷,長長的出了口氣:“萱兒,你瘦了”
李萱兒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麼,毀家滅族仇敵就在眼前,那顆腦袋如此之近,哪裡還能忍得住,當即一聲嘶吼,合身撲向陳牧:“狗賊你拿命來!”
陳牧身子紋絲不動,面對撲過來的李萱兒,竟還嘆息一聲閉上了雙目,只餘兩行淚水無聲滑落。
他是放棄了掙扎,可現在是御前,李萱兒身邊還有西個錦衣衛呢,哪裡容的她放肆,也就在李萱兒合身飛起的一瞬間,西人齊齊出手,剎那間便將人從空中摁下,被西只能生撕虎豹的大手摁住,李萱兒哪怕依舊掙扎不休,也根本動不得分毫。
“陛下面前,休得放肆!”
陳牧緩緩睜開雙目,眼中痛苦之色一閃而逝,隨即轉為堅定,拱手道:“幾位兄弟,給陳某三分薄面,把這女子放開吧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