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人怎麼就愛翻舊賬,劍晨剛才不是說過了麼?
陳牧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,眼中寒光凜冽:“柳鶯兒!注意你的身份!李衝之事,證據確鑿,陛下聖心獨斷,豈容你妄加非議!李萱兒御前自盡,是她心虛畏罪!至於劍晨,他私通欽犯,意圖不軌,死有餘辜!這一切,都是你們咎由自取!”
“好一個咎由自取!”
柳鶯兒逼近一步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語,“陳牧,你滿口仁義道德,一肚子陰謀詭計!你為我父親平反,不過是為了拉攏清流,樹立你靖邊伯知恩圖報、明察秋毫的形象!你收子蓋為徒,又何嘗不是想將柳家、樊家最後的希望攥在手中,作為籌碼?我們這些人,在你眼裡,都只是你攀爬權力高峰的踏腳石!你用起來,可曾有過半分猶豫?”
世間事就是這麼奇妙,陳牧這輩子竟冤枉別人了,難得真心做點好事,偏偏被如此冤枉,瞬間氣炸連肝肺,挫碎口中牙。
“你放屁!”
陳牧霍然起身,與柳鶯兒面對面站立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噴出的灼熱氣息。
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充滿了火藥味。
最終還是柳鶯兒率先敗下陣來,倒不是她覺得自己理虧,而是眼下有求於人,她不想把事鬧的太僵。
“哼,那算我誤會你了,最起碼對子蓋,你這個老師還算用心”
陳牧偏過頭去,平定下心中翻湧的氣血,淡淡道:“我還沒有子嗣,幾個弟子我都是當自家孩子看待,對待子蓋,我比你這個突然冒出的所謂小姨更放在心上”
有了樊子蓋的事一攪,倆人之間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氛圍瞬間一鬆,柳鶯兒這時才注意到倆人距離太近了,立刻退後一步,深吸一口氣,道:“陳牧,你就說幫不幫我吧?”
陳牧此刻卻心中一動,他自從進了屋,內力就沒停過,怕的就是有錦衣衛探聽,可眼下偷聽的沒感覺出來,卻發現這柳鶯兒氣息有些不對!
這女子上次在山西時他感應過,內力不俗,不比鍾月差,可如今卻怎麼也感應不到那股玄而又玄的氣息。
“嘶,難道?”
陳牧猛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柳鶯兒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讓她痛得蹙起了秀眉:“幫你離開?柳姑娘可並非守信之人,讓陳某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做此事,憑什麼?”
柳鶯兒試圖掙脫,可內力盡失,武功全廢的她此刻連普通女子都不如,哪怕費力掙扎卻依舊徒勞無功。
“陳牧!你大膽!快放手!”
她武功廢了!
陳牧心中狂跳,種種念頭瞬間滑過腦海,神色不變,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:“憑什麼?”
柳鶯兒與他是仇非友,今日能貿然找上門,她必然是有著十足的把握
不會是柳氏母子的緣由,那就一定有所依仗!
陳牧如大手死死攥住柳鶯兒手腕,一字一頓道:“告訴我,你憑什麼!”
柳鶯兒掙扎未果,索性放棄掙扎,抬著小臉,淚光盈盈偏偏又神色堅定,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匯聚一起,非但沒有任何突兀,反而有一種別樣的美感,帶著致命的誘惑。
“我今日找你,不是求你,是交易!”
“交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