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可憐見,柳大人平反昭雪,不想竟見你入了宮,我一時間心如刀絞一般”
“今日是我陳牧無德,衝動之下對你不起,什麼請罪的話,便不說了”
話音剛落,陳牧便伸手從靴子裡抽出一柄半尺短劍,拉過柳鶯兒的手握住,抵在自己心口,慘笑一聲,雙眼一閉,道:“陳牧鑄下大錯,愧對姑娘,你殺了我吧”
柳鶯兒握著短劍,真想不顧一切將他刺個透心涼,可理智告訴她,根本不可能!
如果今日事換做別人,陳牧真不敢如此施為,只要其一衝動刺下去,雖然他不會有事,但到時一切都無法收拾,正因為柳鶯兒聰明理智,懂得權衡利弊,先前陳牧才敢放手施為。
不得不說,這就是女子過於理智的悲哀,有時候感性一些,敏感一些,能鬧一鬧,反而更好。
“你何不早說?”
柳鶯兒滿臉悲切,淚水如泉般湧出:“當初都被你看光了,我也起了一點心思,要知道你的心意,我怎會處處針對與你啊”
陳牧聞言抬手將短劍扔出,將人兒死死抱在懷中,不住摸索:“是我的不是,都是我的不是...”
柳鶯兒嚶嚶哭泣:“不怪你,都是命...”
兩個演技派,均心存忌憚,各有所求,對著演,居然硬生生把一幕犯罪劇演成了言情。
青年男女赤身裸體擁抱,耳鬢廝磨就容易擦槍走火,陳牧漸漸感覺又有要斬將奪旗的跡象,趕緊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在此己經時間太久了,不能再待了!
陳牧將懷中人兒輕輕推開,看著那張如詩如畫的面龐,鄭重道:“你放心,出宮一事包在我身上,等我回京,就是救你逃出火海之時”
該說不說,陳牧這腦子現在是真清醒了,這時候還不忘留後手。
柳鶯兒連連點頭,分外乖巧:“知道,我等你”
“嗯”
陳牧取過衣服幫她穿上,又套上自己凌亂的衣襟,剛想離開就聽柳鶯兒又開口道:“有個人,你需要幫我處理了”
她真會挑時候!
陳牧身子微僵,遲疑片刻,終究緩緩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。
柳鶯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身子一軟又躺到了床上。
她是演戲不假,不過與陳牧不同,她說的倒不是全部假話。
當初被陳牧所救,又被仔仔細細一點點看光,的確心中曾有過一絲漣漪,只是後來進京救下了李萱兒,知曉了原委,那絲漣漪便蕩然無存。
如今世事變化,居然又發生了這等事,柳鶯兒心中之複雜,實在難以言表。
恨?怒?怨?哀,還是?
她也不知道,只是眼中淚水再次如潮水般湧出,再也控制不住。








